“陰陽逆亂,乾坤一擊!”
顧平與曦月同時暴喝,太極圖驟然收縮,凝聚於顧平拳鋒與曦月指尖。
下一刻,一道灰濛濛、卻又蘊含著日月輪轉、混沌初開意境的恐怖光柱,自兩人中心爆發,與紫色巨蟒悍然對撞!
“轟隆!!!”
彷彿天崩地裂的巨響。
刺目的光芒讓整個神墟宗廣場瞬間亮如白晝,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方圓千丈內的建築、地麵徹底夷為平地!
離得稍近的一些化神修士,甚至直接被餘波震得吐血倒飛。
光芒散盡,煙塵緩緩落下。
顧平單膝跪地,以戟拄地,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胸前一道猙獰的傷口幾乎貫穿胸膛,隱約可見跳動的心臟,金色的血液汩汩湧出。
曦月則半倚在他身側,她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嘴角鮮血不斷溢位,連站立都需依靠顧平。
而對麵,紫魘僅僅是受了點稍重的傷。
她披頭散髮,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紫氣繚繞卻無法迅速再生,胸口有一個前後透亮的焦黑孔洞,邊緣還有灰濛濛的氣流在阻止癒合。
她驚怒交加地看著兩人,眼中首次出現了恐懼:“你們這是什麼力量?!”
這一記合擊,幾乎耗盡了顧平與曦月的所有力量,也重創了紫魘,但……未能致命。
渡劫期的生命力和靈力儲備,遠超煉虛。
與此同時,高空中的戰團同樣焦灼。
紫竹手持青銅鼎,青光縱橫,將趙元坤及另外三位真王死死纏住。
仙器之威確實恐怖,以一敵四竟不落下風,甚至數次砸得對手吐血。
但真王畢竟是真王,尤其趙元坤老奸巨猾,紫天匂兇悍頑強,四人聯手防禦得滴水不漏,紫竹雖能壓製,卻一時難以取得決定性戰果,更無法抽身支援下方。
顧平受重傷讓她乾著急。
青銅鼎每一次與真王法寶的碰撞,都引得虛空震顫,卻也牽製了紫竹絕大部分心神。
蕭千凝那邊,她的對手是一名紫靈族煉虛中期的修士,手持一對詭異的紫黑色彎刀,刀法刁鑽狠毒,更蘊含神魂攻擊。
蕭千凝雖得顧平以崑崙雪蓮提升資質,修為突飛猛進,也有無上帝經在手,但戰鬥經驗與神通錘鍊尚需時間。
此刻被對方以豐富的廝殺經驗壓製,冰劍雖利,卻難以突破對方密不透風的刀網,反而幾次險象環生,肩頭、腿部已添新傷,隻能勉力周旋,根本無法快速結束戰鬥。
畢竟她也才煉虛二層。
能跨越三個境界對敵不敗,已經是強中手了。
就在這雙方僵持,顧平與曦月重傷力竭、紫竹無法脫身、蕭千凝陷入苦戰的要命關頭。
“神墟宗弟子聽令!”
高空中,正與紫竹纏鬥的趙元坤,突然抽空發出一聲厲喝,“東域顧平霸道,禍亂我宗門,殘害我弟子,所有化神、煉虛弟子,即刻出手,將此獠及其黨羽格殺勿論!違令者,以叛宗論處!”
隨著他的號令,神墟宗山門深處,原本一些在觀望、或因陣法波動不敢靠近的弟子,此刻竟真的蜂擁而出。
足足超過二十道身影,其中煉虛境就有八人,其餘皆是化神巔峰。
他們或許是被趙元坤長期淫威所懾,或是早已被其拉攏腐蝕,此刻竟真的組成戰陣,殺氣騰騰地朝著重傷的顧平和曦月圍攏過來。
各種法寶、飛劍的光芒亮起,鎖定了場中氣息最弱的兩人。
顧平正艱難地試圖攙扶曦月起身,看到這一幕,神情驟變。
他以為神墟宗的早就沒有高階力量了。
不然為何一直沒有人出手幫他們。
此刻這群人竟然被趙元坤鼓動走出來,竟是對付他,一股冰寒徹骨的怒意,難以置信的悲憤,讓他心緒難平。
他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那些圍上來的人族修士。
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顫抖:“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趙元坤勾結紫靈族,佈下邪陣欲血祭全城凡人!
陸嘉靜宗主已被他害得重傷垂死!
你們身為神墟宗弟子,身為人族修士,不去誅殺異族,反倒要來圍攻我等?
你們的道心何在?人族大義何在?!”
他的怒吼在廣場上回蕩,帶著血與火的質問。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人群中一名煉虛中期中年修士的嗤笑:“顧平,你枉為天驕,都什麼時候了,還看不清局勢?
趙長老執掌宗門多年,德高望重,豈是你這黃口小兒能汙衊的?
什麼紫靈族,什麼血祭,分明是你為了奪權編造的謊言!
識相的,立刻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跟著趙長老,纔有前途,東域遲早是紫靈……是強者的天下!
你顧平算什麼東西,不過跟著謝妙真唱和的小醜罷了,也敢螳臂當車?”另一名化神巔峰的年輕弟子滿臉狂熱地叫囂。
“殺了他!為趙長老正名!”
“拿下這對狗男女!”
“曦月仙子留活的……”
嘲諷、叫罵聲此起彼伏。
這些弟子眼中,沒有愚昧的盲從,有的隻是**裸的貪婪。
他們迅速緊逼,形成的包圍圈越來越小,各種攻擊蓄勢待發。
顧平看著這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同為人族的麵孔,隻覺得一股寒意升起,比紫魘的蝕骨爪更冷。
他握戟的手因用力而骨節發白,身軀因憤怒和傷勢微微顫抖。
曦月一隻冰涼卻柔軟的手,輕輕握住了他染血的手腕。
曦月靠在他身上,氣息微弱,但聲音卻清晰而冷靜地傳入他耳中:“夫君不能有婦人之仁。人族……亦有善惡之分。助紂為虐者,與異族同罪。”
曦月的話,澆熄了他的些許怒火。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下疲憊與深深的悲哀。
他長長嘆息一聲,那嘆息聲沉重得彷彿壓垮了千山。
“我憤怒非是為我自己今日遇到險境,要開殺戒。
我難過的是,東域已到如此境地,卻仍有這麼多……這麼多自甘墮落、認賊作父的逆賊!”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這些叫囂的弟子,看向了更遠處,聲音低沉而痛心:“我是在為妙真擔憂……她此刻執掌東域,整頓河山,麵對的,就是這等糜爛的根基,這等數典忘祖的敗類,我幫她清理門戶,何其難也!”
這一聲嘆,道盡了對謝妙真未來艱難處境的預見與心痛。
遠比對他自身困境的擔憂更甚。
然而,現實的危機已容不得他再多感慨。
紫魘傷勢迅速恢復,正在瘋狂汲取空中瀰漫的紫氣。
看向顧平二人的目光更加怨毒戲謔。
而神墟宗那二十餘名化神、煉虛弟子組成的戰陣,已然成型,淩厲的殺氣混合著各種法寶的靈壓,如同無形的山嶽,朝著重傷力竭的顧平和曦月碾壓而來。
前有渡劫強敵虎視眈眈,側有同族敗類落井下石。
紫竹被四大真王死死拖住,蕭千凝自身難保。
陸嘉靜傷勢極重,根本無法回頭支援。
顧平苦澀,搖了搖頭,他能越階戰鬥,靠的是多種頂級傳承、特殊體質以及一往無前的悍勇。
但此刻,他與曦月皆是強弩之末,又麵對如此大敵。
這是絕境!
渡劫境界,終究是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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