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靜待顧平消化驚人的資訊。
片刻後纔再次開口,聲音恢復了清冷,“夫君,我此番前來,還有一事。陰陽教三十年一度的‘陰陽祭天大典’即將在中州祖庭舉行。
你身為我教聖子,雖從未親臨祖庭,但名分早定。
此次大典意義非凡,教主與諸位長老均期望你能出席。”
“陰陽教大典?”
顧平一怔,自己確實還是“陰陽教聖子”。
這身份更像一個名分和紐帶,他從未真正履行過聖子的職責。
曦月主動邀請,這背後的分量不言而喻,既是宗門認可,更是她個人的期許。
無論如何,昔日陰陽教的玄冥聖人在搶奪飲血劍碎片中為他而死,他也始終記得。
陰陽教他雖未到過,卻也始終記得,不曾有過隔閡。
看來,這中州是不得不去走一趟了。
然而,他抬頭望向遠處天際。
睦州、雲州、太玄州方向,那沖霄而起的紫氣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如同猙獰的巨獸在吞噬著大地生機。
他沉聲道:“曦月,你的意思我明白。
但眼下,東域這場由紫靈族掀起的浩劫,才剛剛開始。
睦、雲、太玄三州已成人間煉獄,紫靈族以此為巢穴,其勢若蝗蟲過境,吞噬一切生靈氣血。
若放任其蔓延,整個東域都將化為死地。
這已不是個人恩怨,而是種族存亡之戰。
仙朝或許在盤算得失,東王府作為東域實際掌控者,此刻必須頂上。
我沒法拋下這裏,立刻隨你去中州。”
顧平的話很有道理。
曦月看著他堅毅的側臉並未強求,隻是輕輕頷首:“我明白。我既已在此,當與你共渡此劫。”
顧平心中感動,不再多言。
當務之急是立即離開這三州之地,方纔他仗著有真王境的紫竹和仙器撐腰。
殺了一些紫靈族的修士,不過就他所見,紫靈族的修士似乎不多,人員稀少,那就得放著殺得紫靈族肉疼前來找事。
現在想想。
方纔殺得有些著急了。
他立刻行動起來,立即傳訊溝通了數日前被謝妙真留在大夏皇城外圍,負責策應他的數位東王府真王境族老。
“各位族老速速前來雲夢州方向匯合。”
他並不清楚三州邊界是否還有阻攔者,所以要聯合所有的強大力量。
一同走出去,現在他隊伍遇上了聖人被攔住神羽舟就會直接歇菜。
有強者陪同最好。
片刻後,幾位真王境族老前來。
同時,他也傳訊聯絡洛千芊、柳如是率領提前轉移至安全區域的璃月宗大隊人馬,確認其方位,讓她們一同往雲夢州走。
“走吧。”
顧平祭出神羽舟,這一次,神羽舟彷彿化作一道橫貫天際的日月長虹,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數,朝著太玄三州之外的雲夢州方向,撕裂長空而去。
還好這一次,他們順利通過了邊境,紫靈一族的修士似乎確實要少,或者說沒有完全出世。
到達雲夢州後。
雲夢州邊界,氣氛肅殺凝重。
綿延數百裡的營盤如同鋼鐵鑄就的壁壘,旌旗獵獵。
上麵綉著威嚴的“東王府”徽記。
森然的軍陣之氣衝天而起。
無數身披符紋重甲的修士士兵嚴陣以待,掃視著天際。
龐大的戰爭法器如同匍匐的巨獸,炮口閃爍著蓄能的幽光,對準了三州方向。
在這鋼鐵洪流的核心帥帳之前,一道身著玄黑綉金鳳王袍的絕色身影格外醒目。
謝妙真負手而立,身姿纖細,卻挺拔如標槍,絕美的容顏此刻隻有一片威嚴與肅殺。
此刻,她不再是閨閣中的少女。
而是執掌東域權柄、統禦萬千兵馬的實權將軍。
化神巔峰的氣息在她周身流轉,隱隱有突破煉虛的徵兆,更添幾分威壓。
少女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
穿透空間,遙遙鎖定了那道破空而來的日月長虹。
神羽舟緩緩降落在帥帳前的空地上,光芒收斂。
顧平與眾人並肩走下飛舟。
“妙真,情況如何?”
謝妙真看清楚來人之後,懸著的心終於微微放下些許,三州之地固然讓她心憂,但夫君的安危更讓她牽腸掛肚,此刻見到顧平安全出現在她眼前,她心頭難言振奮。
但她的目光卻又被顧平身邊的另道身影吸引過去。
曦月仙子。
謝妙真眼神頓了一下,和顧平成婚之前她就聽說過,顧平和曦月之間似乎有些事情,畢竟兩人同為陰陽教的聖子女。
結婚後,她聽其它的姐妹說過,曦月的事。
便也知道曦月和顧平關係。
本來曦月離開東域後,她緩了一大口氣,整個大婚時間,心情都極為暢快。
沒想到今日又能見到曦月從中州前來。
此刻竟然比她更早出現在顧平的身邊。
轉眼之間,謝妙真已經想了許多,她稍稍在臉上掛上淺笑,“曦月姐妹,也來了……”
她開口打招呼。
曦月將清冷的臉移開,隻當做沒聽到,也並不想回應。
謝妙真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看了顧平一眼。
顧平眼觀鼻鼻觀心,自覺與自己無關。
冤有頭債有主,爭寵歸爭寵別來搞我。
但他還是淡淡開口,“曦月,這位是小東王。”
曦月回頭看了她一眼。
意味分明。
需要你為我介紹嗎?夫君是想讓我拜見一下你的這位夫人嗎?
謝妙真也不腦。
天驕都是高傲的,尤其是曦月這樣的女子,身份地位根本不弱於她小東王。
在名聲上更碾壓她謝妙真,如此端著身份也能理解。
最重要的是,她並不想讓顧平為難。
曦月看了一眼謝妙真,淡淡開口,“掌管的東域許多事物,分明可以調動許多修士的力量,到頭來還偏偏要讓自己的夫君陷入太玄州泥潭,大敵環繞,你為他做了什麼?”
她雖然沒點名。
但這話是對謝妙真說的,而且平常不喜多言的曦月上來就是長難句,平常不與人主動打招呼的曦月,上來就是狠狠的批判。
謝妙真臉色變化,不由得捏緊了手。
王不見王。
她沒想到兩人再一次見麵,會是這樣的情況,此刻她也不管顧平會不會難做了,她隻想讓眼前這個冷清的少女閉嘴。
“你在和我說話嗎?那要不要我也說說,東王府昔日危在旦夕,顧平被人追殺的關鍵時候,你離開了東域,難道不算背棄他嗎?你心裏還有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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