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煜發出一聲慘叫。
他雙手抱頭,狗丹的奴役本源,開始強行侵入他的元神核心,要在他靈魂深處打下不可磨滅的臣服印記。
這個過程痛苦而短暫。
在絕對壓製和自身心防崩潰之下,王煜的抵抗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僅僅片刻,他翻滾的動作停止了。
他癱軟在沙地上,眼神中的恐懼、瘋狂、不甘盡數褪去,隻剩下一種空洞的絕對的順從。
奴印,已成。
然而,就在奴役成功的瞬間,異變陡生!
九天之上,毫無徵兆地,一道玄之又玄、彷彿蘊含著大道規則的青色光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驟然斬落。
目標並非顧平,而是剛剛被奴役的王煜!
噗嗤!
青光精準無比地沒入王煜體內。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
隻見王煜的身體猛地一震,一道虛幻的,帶著某種古老尊貴氣息的青色流光,如同被強行剝離的碎片,從他天靈蓋處被那道玄光硬生生斬出。
瞬間消散在天地之間,如同從未存在過。
顧平神情一變。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瞬間籠罩心頭。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王煜。
此刻的王煜,雖然依舊帶著奴印的順從表情,但整個人的“感覺”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就像一件原本完整的瓷器,被敲掉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邊角,雖然依舊是那個形狀,卻失去了某種核心的神韻,變得殘缺而空洞。
“剛才那是什麼?你身上被斬掉了什麼?”
顧平厲聲喝問,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狗丹奴役人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已經成為奴僕的王煜,木然地抬起頭,眼神空洞地回答道:“那是我第一世身,留在我本源中的一道守護印記和因果牽連,原本我的第一世若是死了,所有的本源都會歸於我身,活第二世。”
顧平心頭劇震。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瞬間浮現:“你的第一世還活著?!”
“是。”王煜機械地回答。
轟隆!
這個答案如同九天驚雷,劈在顧平的心湖。
萬般線索瞬間串聯。
能讓仙朝如此重視、能得知道庭無上存在的推演、能擁有如此可怕的後手、能讓王煜如此恐懼暴露其身份、並且第一世還存活於世的存在……
答案,呼之慾出。
顧平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知道自己今日已經闖了大禍。
他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芒,一字一頓,道破了那個足以震動整個修行界的驚天身份。
“當世仙朝至尊……你,竟然是當世仙朝大帝的第二世!”
王煜麻木地點了點頭,印證了這石破天驚的真相。
顧平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他竟然在不經意間,將當世仙朝大帝的第二世身,收為了奴僕。
這訊息若傳出去,足以讓仙朝瘋狂。
他立刻追問最關鍵的問題:“方纔我對你所做一切,你第一世那位至尊,是否會察覺?”
成為奴僕的王煜木然回答:“本源印記已被那道玄光斬斷第一世與我,雖有因果相連,但已是獨立個體。
他留下印記,隻為防止第二世身被他人奴役掌控。
否則……待他將來帝命終結,所有道果本源回歸我身之時,便等同於直接成了奴僕之身。
方纔之事,他無從察覺。
今日隻怪我學藝不精誤了他的大世,白白讓第二世提前隕落。”
“但是,待他出關,他必定察覺到了第二世出現了狀況。”
原來如此。
顧平瞬間明瞭。
那位仙帝至尊留下後手,並非為了保護王煜這個第二世,而是為了保護他自己。
防止自己未來的道果回歸時,被他人掌控!
雖然暫時不用擔心被當世大帝立刻察覺並追殺,但顧平的心情卻無法輕鬆。
他望著腳下這個身份尊貴卻又無比卑微的奴僕,望著這片死寂的沙漠,以及青銅鼎下鎮壓的兩尊真王……
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經捲入了一個遠比想像中更加更加危險的境地。
仙帝的第二世成了他的奴僕。
這可不是什麼滔天的機緣,這隻是滅頂之災的開端。
還好。
他已經將鼠丹煉化,封閉己身氣息,讓人無從察覺。
但儘管如此,顧平還是迅速打掃戰場,將兩位仙朝的真王、王煜、紫竹還有這仙戰沙漠全部收走,立即離開了此地。
遠離此地後。
顧平帶著三道沉重枷鎖遁入小世界深處。
他立於一片混沌翻湧的虛空邊緣,望著被無形鎖鏈禁錮的兩尊真王,眼底寒芒一閃。
修仙就是你死我活,隻要對他出手,都沒有誰能在他手上有好結果。
“臣服吧。”
天靈狗丹那霸道的奴役本源,化作兩道光紋,刺向兩位真王眉心。
嗡。
那兩位緊閉雙目的真王,周身驟然騰起刺目的玉色仙光,如同兩輪微縮的驕陽炸開。
一股遠超化神境理解範疇的浩瀚之力轟然爆發。
那是獨屬於真王領域的法則壁壘,堅不可摧!
失敗了。
境界差距太大。
顧平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
真王,已初步觸及天地法則的本源,其元神烙印早已與大道相合,堅韌無比。
狗丹奴印雖強,終究受限於他自身化神八層的境界桎梏,如同孩童揮舞神兵,難以撼動山嶽。
“煉虛……唯有踏入煉虛境,初步掌控虛空,方能撬動真王元神。”
他抹去唇邊血跡,並不失望,顯然是早有預料,“在那之前,你們兩人就在此地待著吧。”
他揮手,混沌之力湧動,層層疊疊的封印禁製如同黑色的潮水,將兩位真王徹底吞沒、封鎮,沉入小世界最底層虛空,斷絕一切氣息與外界的聯絡。
處理完真王,顧平一步踏出,王煜曾經睥睨天下的仙朝大帝第二世風采蕩然無存。
隻剩下一片死灰。
“主…主上。”
王煜的聲音乾澀嘶啞。
他掙紮著抬起僅存的頭顱,空洞的眼窩“望”向顧平的方向,那裏麵沒有恨,隻有滅頂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少年天子的身份已經完全結束了。
他無法繼續行走在仙朝。
隻要他出現,顧平就有被當世大帝找到的風險。
他的唯一出路就是被顧平藏在此處小世界,永遠不得出世。
王煜心塞,跪在地上請求:
“主上,留我在小世界也恐有危險,我那第一世雖垂垂老矣,終究…是當世大帝!
他的本源印記雖被斬,但若有心感應血脈同源之物…
或可尋得蛛絲馬跡,一旦被他知曉…仙朝大帝第二世淪為奴僕…”
他殘軀劇烈顫抖,彷彿那冥冥中大帝的怒火已灼燒過來:“…那將是不死不休的帝怒!仙朝所有與您相關的一切都將被抹去,主人…求您…允我遠走!
離開道庭影響力所及的任何地域。
去那蠻荒妖域…去那苦寒北原…隻求…苟活殘喘!”
“道庭?”
顧平捕捉到這個沉重如山的詞,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字眼了。
眉頭鎖緊。
仙朝大帝第二世的恐懼絕非無的放矢,這“道庭”二字,彷彿帶著某種禁錮天地的威壓。
顧平終於忍不住詢問,“它與仙朝,究竟是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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