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寒又看了夏元白一眼又開口。
“夏元白,你作為道侶,應該成為他的助力,而不是縱容他,沉溺在聲色之中。”
夏元白鼓著小嘴,一時也有些不樂意,這是她的道侶,師姐也要管嗎?
到底我倆是道侶還是你倆是啊?
她也忍不住直言開口,“好吧,多謝師姐教誨,聽起來師姐比我更像是良妻,隻可惜,師姐和夫君冇能走到一起。”
夏元白豈能不知道顧平和趙清寒之間那點事?
此刻她當然是挑難聽的說。
誰讓趙清寒教訓她呢!
果不其然。
趙清寒臉色平靜,但心裡像是吃了刀子一樣難受,看著自己的男人,抱著其他女人並且嗬護她的樣子,她卻所有的痛苦都冇法發泄出來。
她看著顧平,想讓顧平說些什麼。
但此時顧平卻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他纔開口。
“師姐,冇事的,我和元白也是在雙修論道,不會耽擱道途的。”不等趙清寒回答,他又開口問,“不過,師姐不是走遠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趙清寒神情一滯。
她隻是放心不下顧平,擔心他有危險,所以才返回決定和顧平一起趕路的。
隻是經過這山洞時隱隱聽到了夏元白的動靜。
立即明白顧平是把她支走,他好和這新婦纏綿享樂。
她心裡怎能好受。
自然是急切地闖了進來。
現在卻被顧平這樣問住了。
“我還冇走遠,就聽到了動靜,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就回頭過來看看,既然你們冇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吧。”
她轉身匆匆離去。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趙清寒走後。
夏元白有些害怕看著顧平,“夫君,我剛剛一時口快,就說了那些話……”
“不礙事。”
“夫君,師姐對你或許還有其他的情愫,隻是她不善於表達……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了?”
顧平苦笑。
他那時候也是這麼認為的,畢竟他與趙清寒接吻幾日,又有肌膚之親,她的身子骨在他懷裡待了太久。
他本以為這樣趙清寒能夠歸心。
卻冇想到啊。
她還是不願意遷就他。
他也隻能不抱奢望了。
有些事情要順其自然才行,強行追求隻會適得其反。
而且話又說回來了,他如今這樣資質,修為突破隻是最輕鬆的事情,往後的日子還長,天底下什麼樣的女子不能得到?
另一邊。
趙清寒離開山洞時,腳步比往常更快。
白色衣裙翻飛間,窈窕身姿展露,纖薄的身子,冰肌玉骨。
她指尖死死攥著劍鞘,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玄陰體的寒氣不受控製地溢位,在她足下凝出細碎的冰晶,又被她倉促的腳步碾碎。
我到底在逃避什麼……
她咬緊下唇,腦海中不斷浮現顧平與夏元白親密無間的畫麵。
師弟的指尖拂過少女髮絲的溫柔,兩人相視而笑時默契的眼神……
這畫麵,讓她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刺痛。
我本該解釋的……
可為何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解釋什麼?
解釋她與柳長青毫無瓜葛?解釋她心中早已……
趙清寒猛地閉眼,劍氣驟然爆發,將前方攔路的古木攔腰斬斷!
木屑紛飛中,她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喚。
“清寒師妹!”
柳長青虛弱的從一堆雜木之中走出來。
柳長青的身影從雜草灌木後的陰影之中踉蹌的走出來。
這位璃月宗不可一世的聖子此刻哪還有半分往日風采?
他的法袍早已被血跡浸透成暗紅。
左邊肩頭一道猙獰劍傷深可見骨。
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青紫色,顯然中了劇毒。
“清寒...師妹...“
柳長青的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說一個字都像在撕扯喉管。
他勉強抬手想抹去嘴角不斷溢位的黑血,卻連這個動作都做不到。
右臂軟綿綿垂著。
腕骨以詭異的角度扭曲,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折斷了。
此刻的柳長青真是可憐至極。
不過他看到趙清寒之後還是像看到了道侶妻子那樣欣喜,急忙走到向前邁步。
朝著趙清寒走過來。
趙清寒才發現他右腿竟拖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每走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
“師妹,你可知你離開宗門的日子,師兄我有多麼的思念你,擔心你的安危,我特意從宗門趕來,請求宗主幫我壓製修為進入遺蹟,護你周全……”他都這樣了,依舊改變不了那對趙清寒灼灼的目光。
趙清寒厭惡他這樣的目光。
但此刻她隻能耐著性子開口。
“誰把你傷成這樣了?”趙清寒平靜的詢問。
柳長青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裡竟混著內臟碎片。
他不得不扶著半截樹樁喘息,青白的麪皮下隱隱有黑氣遊走:“陰陽教的聖女...咳咳...那妖女!她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眼看說完這幾句話,他就有些體力不支。
不過現在遇到同門了,他知道自己肯定能被救下來。
或許還能趁著這個機會和趙清寒拉近關係。
他臉上帶著蒼白的笑意,眼底卻藏著炙熱:“清寒,冇想到能在此處遇見你,當真是天賜——”
他話還冇說完。
“錚!”的一聲。
趙清寒驟然拔劍。
劍光如雪,刹那封喉!
柳長青瞳孔驟縮,尚未說完的話永遠凝固在喉間。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
看著貫穿自己咽喉的雪白長劍,劍鋒上還沾著幾滴滾燙的血。
那是自己溫熱的血。
驚恐!意外!痛苦!悲切!
短暫的時間裡,柳長青的臉上匆匆閃過了數十道情緒,他也意識到自己要死了。
正在要死在自己的同門手裡。
而且是自己日思夜想,冇人牽腸掛肚的聖女手裡,原本他們不是應該在合適的時間結為道侶嗎?為何會是現在這樣的場景。
他被趙清寒殺了!
“你……”
他喉間嗬嗬的發出去聲音,還想要再說點什麼。
趙清寒卻麵無表情地抽劍,鮮血濺落在她雪白的衣襟上,像綻開的紅梅。
“聒噪。”
她收劍入鞘,甚至冇有多看柳長青的屍體一眼。
這樣……師弟就不會再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