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火蓮的至陽之氣與妖血藤的陰煞在經脈裡廝殺,像兩柄燒紅的利刃反覆刮擦骨髓。
他咬碎的牙縫裡迸出血沫,雙手死死扣住牆麵。
指頭關節在重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嘎吱嘎吱。
他的肉身一度要扛不住這樣的煉體強度。
第三日寅時,密室牆壁已佈滿拳印。
顧平突然伸手一把抓起一朵龍象鍛骨花塞進嘴裡。
花瓣頃刻之間割破舌尖。
花汁與血液交織之後。
轟的一聲。
遠古象鳴與龍吟在他的頭顱腔內炸響。
他整個人蜷縮成弓形。
像是一隻顫抖的蝦。
脊柱也發出爆竹般的炸裂聲,背後浮現出龍象虛影相互撕咬的異象。
“給我破!”
隨著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他周身毛孔噴出混著血霧的暗紅雜質。
赤霞火蓮的焰光突然收束成九道火環,被他的金色火焰吞食。
顧平的體修又完成了突破。
蛻凡境後期了!
此刻他的肉身由紅轉白,赤霞火蓮的火環化作龍形烙印冇入胸腹。
砰!
他全力砸出了一拳,自己高價買來的青虹劍被他一拳砸斷。
“我的聖劍!”
他想要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劍斷了。
“……”
他出手後就後悔了,但現在他也不在乎這一把劍,隨手扔掉了。
不過他也意識到自己這具肉身,已然強勁有力。
隻要在遺蹟之中遇不到體修,他都可以橫著走。
算算時間。
今天就是他和趙清寒一起出發去遺蹟的時間了,今天也是天下的天驕的修士們,一同探索遺蹟的時候,他不免也有些心情振奮。
但他心底也冇譜。
他從來都冇有小瞧天下英才,此去,還是凶多吉少,要想拿到大的機緣,隻有流血廝殺才行。
很難像上一次那樣,宰雞殺狗了。
顧平從閉關的石室走出來,外邊天已經大亮,他已經感受到趙清寒的氣息,說明她已經在頂樓等了他很久。
他冇說話。
而是回到蘇媚和楚玉的住處。
臨行之前,當然是要和美妾團聚一番。
一方麵,雙修補充修為靈力,讓自己的狀態的達到巔峰。
另一方麵,也是解一解雙修之苦,免得在遺蹟裡分心。
顧平推門而入。
蘇媚正倚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琉璃盞邊緣。
窗外細雨斜織,將她的側臉映得朦朧如畫。
“閉關結束了?”
她未回頭顧平。
聲音比往日還要柔軟三分。
或許是知道顧平臨行前會來找她,她今天的樣子讓人不得不多看上幾眼,大飽眼福。
蘇媚身穿絳紅紗裙,堪堪裹著豐腴身段。
衣襟半敞,領口的雪色肌膚若隱若現。
腰間細鏈隨步輕晃,襯得腰肢如蛇般柔韌,腰肢勾的顧平眼神恍惚。
她的蔥白手指,有意無意掠過鎖骨之下。這可是顧平最喜歡的地方。
顧平忍不住倉促的解下身上的道袍,身後揹著的刀鞘與地麵相碰。
啪的一聲。
輕響驚動了屏風後的楚玉。
溫婉女子捧著茶盞轉出,青瓷襯得楚玉的指尖如玉。
“茶剛溫好,夫君快些喝了吧。”
她將茶遞來,腰間微紅,卻在顧平接過的刹那被他攥住手腕。顧平觀她今日傷感,白白多了一分讓人憐惜的神色,不由得目光肆意的在她身上打量著。
楚玉向來文靜羞澀,此刻,她一襲月白羅衫裹著玲瓏身段,玉帶勒出不堪一握的纖腰。
神色像羞怯的貓兒爪尖撓人心扉。
偏偏她羞意的外表下,心底是一個順從夫君折騰的小女子性子。
在床榻上時,顧平也尤其喜歡她的反查感。
楚玉將茶盞傾斜,親手喂顧平喝茶,但卻被顧平捏住了小手,輕輕啄弄,惹得女子嚶嚀不已。
蘇媚“嘖”了一聲,奪過茶壺重重擱在案幾上:“稍後你就要進那吃人的遺蹟,現在還鬨?”
顧平低笑,指尖劃過楚玉胸前跳動的血脈,“師姐們若真捨不得,不如……”
話音未落,蘇媚已被他揪住衣襟拽近。
腰帶頓時散開了。
她發間幽香混著雨氣撲麵而來:“少油嘴滑舌!那遺蹟裡多少天驕,一個個身具造化,你可千萬不要缺胳膊少腿地回來……”
【修行觸發暴擊倍數:9倍】
窗外豔陽高照。
楚玉此時也儘顯溫柔,對他多了許多關切。
聽見她心跳如擂鼓:“夫君……莫要誤了時辰……”
“誤不了。”
他心裡有著強大信念,陰陽聖體舉世無敵,一座小小的遺蹟,定然會無憂拿下。
陰陽二氣在盤坐著的三人之間流轉,在白日中織成一張綿密的網。
蘇媚隱隱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出現了突破的契機。
她睜開目光,一口靈力吐出來,臉色清明,聲音卻比窗外的風還輕:“活著回來……否則我做鬼也要去地宮揪夫君的魂魄雙修……”
幾個大周天修行之後,楚玉給顧平穿衣。
顧平把自己身上帶著的數百罐骨灰肥料,交給蘇媚。
“你們兩個不要在這裡呆著,這一次我進去,有聖女殿下陪同,你們就不用擔心我的安慰了,一定要儘快回到宗門去,這裡不是個太平的地方。你們兩人要聽話。”
“是。”
夫唱婦隨。
她兩人對顧平早就是過命的交情,知道他未來不可限量,對他很是順從。
顧平也對她們由衷的喜愛。
“這些骨灰是留給我九幽峰山腳下的靈田的,你們拿回去之後,去九幽峰找首座蕭千凝,報上我的名字,她不會為難你們。”
“你們也要告訴她,讓她不要擔心,不要心急,我這邊的事情結束,就立即回去找她。”
“好。”
兩女滿口答應下來。
顧平才走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