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這是她最後的尊嚴之戰,即便身處絕境,她也絕不甘心束手就縛,交出寶物。
仙朝天子的驕傲不允許她低頭。
周圍墨知白、拓跋峰等人,雖自身難保,聞言也忍不住心頭一震。
蕭璃此刻的挑戰,無異於在懸崖邊上起舞,悲壯而徒勞,卻又隱隱牽動著他們心底最後一絲尊嚴。
然而。
麵對蕭璃這含怒帶恨的邀戰,顧平隻是嘴角微微一勾,勾勒出一個充滿嘲諷與冷酷的弧度。
他甚至冇有正眼去看這位名震仙朝的少年天子,彷彿她隻是一隻聒噪的螻蟻。
“切磋?”
顧平的聲音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蕭璃,你是不是還冇睡醒?”
他話音未落,甚至不見他如何動作,風沙再次狂暴地捲起,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淩厲、更沉重的沙鞭。
無視了蕭璃瞬間凝聚的護體靈光,“啪”地一聲狠狠抽在她的身上!
“呃啊!”
蕭璃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再次被抽飛出去。
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沙丘上,激起漫天黃沙。
這一次,她的護身法寶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風沙緩緩散去,顧平的身影依舊挺拔地立在原地,彷彿從未移動過。
他冷冷地望向蕭璃跌落的方向,語氣中的譏諷如同冰錐刺骨:
“給你麵子?你也配?!”
“在東王府,看在仙朝、看在我妻子的麵子上,我敬你三分。但在這裡,”
顧平緩緩抬起手,五指虛握,彷彿將沙漠攥於掌心,無儘的黃沙隨之微微震顫,“在這片仙戰沙漠的中央,我就是主宰!”
“我想讓你生,你才能生。我想讓你死,你就得死!”
顧平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倖存者心頭。
“什麼仙朝天子,什麼少年至尊,在這裡,通通都是狗屁!身份?在這裡,身份一文不值!”
沙丘一陣蠕動。
蕭璃艱難地支撐起身體。
方纔那沉重的一擊,不僅擊潰了她的防禦,更將她臉上那張象征著身份與神秘的精緻麵具徹底震碎!
麵具碎片簌簌落下,終於露出了這位仙朝少年天子的真容。
那是一張極其年輕、甚至可以說得上清麗的麵龐,此刻卻毫無血色,蒼白如紙。
嘴角掛著一絲刺目的鮮紅,原本明亮銳利的眼眸中,此刻隻剩下無邊的震驚、屈辱,以及……
一絲徹底認清現實的絕望。
她死死地盯著顧平,眼中有怒火,卻又被更深的無力感所覆蓋。
她引以為傲的身份、地位、修為,在這片被顧平徹底掌控的沙漠裡,竟顯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顧平將她所有的驕傲一層層剝開,隻剩下**裸的、任人宰割的現實。
她明白了,徹底明白了。、在這裡,任何掙紮都是徒勞,任何身份都是虛妄。
仙朝的光環,在絕對的力量掌控麵前,黯然失色。
“嗬…嗬…”
蕭璃劇烈地喘息著,胸中翻湧的氣血讓她說不出話。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灼熱沙塵的空氣,再睜開時,眼中的不甘被麻木的死寂取代。
她冇有再試圖反抗,也冇有再說什麼。
隻是顫抖著抬起手,將自己腰間一個光華內斂的儲物袋解下,又摸索著從破碎的衣袍內襯中取出幾件散發著微弱寶光的物件。
那是在仙戰沙漠邊緣,按照“蘇晚棠”和“青玉”指引辛苦搜尋到的寶物。她將它們用力地、狠狠地拋向顧平腳下的沙地。
“咚…叮噹…”
寶物落在鬆軟的沙子上,發出沉悶或清脆的聲響,如同她此刻心碎的聲音。
這是她最後的、無聲的屈服。
顧平看也未看那些寶物,自有風沙將其捲起,送到一旁蘇晚棠或雲宮的手中清點。
他的目光,溫和地掃過除蕭璃之外,其餘幾個天驕。
墨知白、拓跋峰、妙音、柳無痕、瑤心。
“很好。”
顧平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死寂,卻讓所有人的心瞬間沉到了冰冷的穀底。
“既然都認清現實了,那麼,我也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如同催命的符咒:
“兩條路。”
“一,死。”
“二,成為我的奴仆。”
他甚至還“好心”地補充了一句建議,語氣輕鬆得像是談論天氣:
“我個人建議你們選第二條。畢竟,活著總比死了強,對吧?而且,”
他的目光帶著一絲玩味,“有時候啊,發個道心誓言,也未必能完全保證安全,總有些空子可鑽,你們說是不是?還是直接種下奴印,一了百了,大家都放心。”
“奴印?!”
這兩個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徹底擊潰了這些天之驕子最後一絲僥倖。
成為奴仆,被種下奴印,從此生死操於人手,尊嚴儘失,比死還要痛苦萬倍!
恐懼、絕望、憤怒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顧平!你……你欺人太甚!”
拓跋峰目眥欲裂,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無形的沙之力死死壓著。
“魔頭,你如此濫殺無辜,手段如此邪惡歹毒,算什麼天驕!”妙音聲音尖利,充滿了憤恨與恐懼。
“我等皆是五域英才,豈能受你這等肮臟手段脅迫。雛龍之名,真是被你玷汙了!”柳無痕咬牙切齒,眼中噴火。
“毫無風度!毫無底線!你根本不配與我們並列!”墨知白也忍不住低吼,一向冷靜的她此刻也因極致的屈辱而顫抖。
“手段太肮臟了!太齷齪了!仙朝、各大王府、珍寶樓絕不會放過你!”瑤心也帶著哭腔尖叫道。
咒罵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絕望的控訴。
他們痛斥顧平的狠辣無情,指責他手段下作,毫無修士風骨,玷汙了“雛龍”的榮耀。
然而,在這片隔絕天地、被顧平意誌徹底籠罩的仙戰沙漠核心,他們的咒罵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如同困獸最後的悲鳴。
風沙在他們周圍無聲地流動、盤旋,如同冰冷的鎖鏈,將他們牢牢禁錮在這片絕望之地。
逃?
往什麼地方逃?
這顧平一言不合就是殺人,將人奴役,簡直就是邪修!
不過隨後他們也就釋然了。
天驕爭霸,成仙機緣,哪一人不是打生打死,你死我活?
眾人咒罵過後。
顧平也不氣,隻是口風一變:“罵我?現在,所有人都得死了。”
他語氣平淡,卻是最終宣判,“誰最先開口求我,便可免去一死,成為我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