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逸、青玉兩女傳音很頻繁,以此來消磨時間,神話之地的造化,其它的姐妹已經幫她兩人拿走了。
現在呆在這裡隻用穩住這群人而已。
想來他們這群人,九人裡邊,她們兩人是顧平的人,拓跋峰對雲宮深信不疑,可以被顧平間接控製。剩下的六人裡,蕭璃和玄甲衛又是死仇。
兩人加入之後,剩下的六人已經不是鐵板一塊了。
………
精金之地礦區的紛擾與猜忌仍在持續發酵。
而在萬裡之遙的另一處絕域。
仙戰沙漠中,顧平一行人正麵臨著截然不同的恐怖。
凜冽的天風裹挾著滾燙的沙礫,發出鬼哭般的嗚咽,狠狠抽打在眾人撐起的護體靈光之上。
放眼望去,天地間隻剩下一片死寂的昏黃。
無邊無際的沙丘如同凝固的巨浪,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儘頭,天空被厚重的沙塵遮蔽,僅有一線慘白的天光頑強地穿透下來,投下朦朧而壓抑的光暈,讓這片死亡之海不至於陷入徹底的黑暗。
“同樣一個世界,此地怎麼會變成如此?到底有何等的征戰在這裡發生?”
蘇晚棠的聲音透過呼嘯的風沙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駭然。
她緊緊跟在顧平身後,神體境的肉身勉強能抵抗著那無處不在的灼熱與壓迫感。
“此地是已知地域中最為凶險之處。在不可追溯的歲月前,曾有大戰發生,這些黃沙,便是被焚燬、被碾碎的大地所化。”雲宮走在最前邊,為顧平擋風沙。
顧平冇有撐起明顯的護罩,裸露在外的麵板上,隱隱有玄奧繁複的道紋流光閃爍。
數千道道紋賦予了他遠超同階的恐怖肉身。
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地環境的惡劣。
漫天狂舞的黃沙,蘊含著一股奇異的灼熱氣息,能直接灼燒神魂。
神識探出體外,就陷入泥沼,僅僅能勉強探查周身十數丈的範圍。
這感覺,與之前在黑暗密林中神識被壓製有幾分相似,卻更加熾熱、更加狂暴。
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沙塵的顆粒感和火焰的焦灼感。
若非有天光灑落,此地便與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地域無異。
“都跟緊我,神魂收斂,靈覺全開,一步都不可踏錯。”
顧平沉聲,聲音穿透風沙。
天眼寶鑒的瞳術已被他悄然運轉到極致。
在這片肉眼和神識都受到極大限製的絕地,這雙能堪破虛妄、洞察本源的眼睛,成了他唯一的依仗。
兩女臉上都有緊張,深知此地凶名。
雲宮恢複了部分神采的眼眸中,也充滿了對這片沙漠的深深忌憚。
探索此地,有隕落的巨大風險。單單是進入其中,他們三人也是鼓足了勇氣,此地,早就凶名赫赫了。
腳下的沙地看似鬆軟,卻潛藏著致命的危機。
天眼寶鑒的視野中,顧平能看到沙層之下,並非純粹的沙粒。
無數破碎扭曲的法則流光、黯淡無光的兵器碎片、甚至偶爾閃現的一縷微弱卻狂暴的能量流,如同沉睡的毒蛇,深埋其中。
這些都是那場大戰遺留的“殘渣”。
經過了漫長歲月的侵蝕,其蘊含的力量或許早已十不存一,但對於化神境的修士而言,依舊足以致命。
“停!”
顧平突然開口,止住眾人腳步。
他目光鎖定前方三丈外一塊看似尋常的沙地。
在他的視野裡,那裡的空間結構極其不穩定,幾道細微的黑色裂痕在沙粒間若隱若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是空間裂痕碎片!雖然微弱,但一旦觸發,足以將我們撕碎。”
蘇晚棠也察覺到了異常,語氣中帶著後怕。
若非顧平的瞳術提前預警,剛纔再往前幾步,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不得不極其緩慢地繞行。
每一步落下,都要先用神念或微弱的靈力試探前方沙地是否穩固,確認冇有殘留的殺陣、詛咒碎片或者法則陷阱。
顧平頭頂大鼎,兩女緊湊的挨著他,待在大鼎籠罩的範圍。
他的天眼寶鑒不放過任何一絲能量波動。
他們看到半截插入沙中的巨大骨刺,早已石化,卻依然散發著蠻荒凶戾之氣。
也踩到過一塊異常堅硬的“石頭”,低頭細看,才發現是某種強大生物顱骨的一角。
一陣狂風吹過,捲起的沙塵中偶爾會閃爍出一點微弱的光芒,是殘留的法則碎片與空氣摩擦產生的異象,沾上一點,便能引燃靈力,灼燒神魂。
“公子小心!”
雲宮驚呼一聲。
左側的沙丘突然無聲地滑塌,一股暗紅色的、如同岩漿般的粘稠液體從沙下滲出。
散發出恐怖的高溫,瞬間將周圍的沙粒熔化成琉璃狀。
並非真的岩漿。
而是一種蘊含了火係法則的汙濁血滴。
雖然隻有指頭大小,但其蘊含的狂暴能量溢位些許讓化神境五層的雲宮都感到神魂刺痛。
顧平反應極快,左手虛握,飲血劍瞬間在握,混沌光流轉其上,冇有硬撼,而是順勢一引,將那滴汙血蘊含的衝擊力卸向側方。
嗤!
汙血落入不遠處的沙地,瞬間灼燒出一個深不見底、邊緣琉璃化的小洞,洞中黑煙滾滾,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眾人看得頭皮發麻。
一滴血,僅僅是一滴不知名存在遺落在此、曆經無數歲月消磨的血,竟還有如此威能。
若是全盛時期,那該是何等毀天滅地的存在?
“此地一滴血、一根毛髮、一片破碎的甲冑,都可能是索命的凶物。”
顧平麵色凝重,收劍而立。
他體內的混沌之力微微震盪,方纔接觸那滴汙血時,戟身傳遞來的那股暴虐、焚儘萬物的意誌,令他心有餘悸。
卻也有一股熟悉的氣息一閃而逝。
他冇能查清楚這熟悉的氣息來自何處……
隻可惜,這團威能巨大的廢血他冇來得及以大鼎收取。
“打起十二分精神,此地絕非善地,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三人繼續艱難跋涉,如履薄冰。
他們此刻要探尋的,是“無根之水”線索。
在沙漠之中求水,聽起來有些椽木求魚的意味,但已知的地域顧平都已經尋找過了,隻能來此地再試一試。
雲宮在顧平身前開路,蘇晚棠緊隨其後。
越深入,無形的熾熱便越恐怖。
蘇晚棠素來清冷的容顏此刻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她光潔的下頜滴落,瞬間便在滾燙的沙地上蒸騰起一小縷白煙。
她緊抿著唇,強忍著不適。
但緊貼在玲瓏嬌軀上的輕紗衣裙,早已被汗水浸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布料緊貼著肌膚,隨著艱難的步履微微摩擦。
走在顧平側前方的雲宮,狀態似乎更差幾分。
這位新被收服的北域珍寶樓掌櫃,不複往日精明乾練的風姿,香汗淋漓,髮絲黏在潮紅的額角和頸側。
那身剪裁得體的仙裙同樣濕透,緊緊裹縛著她高挑身子,水漬在背部、腰肢和大腿處暈開深色的痕跡。
勾勒出大片的曲線。
她似乎完全放棄了矜持。
或者說,在認命成為顧平的“玩物”後,她已不在乎是否被他看光這狼狽的模樣。
對她而言,生存下去,適應新的身份,纔是此刻唯一重要的。
她隻邁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次抬腿都伴隨著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