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怪事!”
西域的柳無痕也停下了手中的玉扇,他麵前的坑洞裡,隻有零星幾塊閃爍著黯淡光澤的金屬礦石,品質甚至比不上他在外界某些大型靈礦的收穫。
“此地金氣確實濃鬱,遠超彆處,可這礦石…怎生如此…稀疏平常?”他語氣中滿是困惑。
墨知白麪容清苦,手持一柄拂塵般的法器,輕輕掃過岩壁,所過之處岩石自行剝落,效率極高,但清理出的區域,有價值的礦石同樣屈指可數。
倒是東域的“仙逸”和“青玉”運氣似乎不錯。
“仙逸”操控著一柄靈巧的飛劍,切入岩層,隻聽“叮”的一聲脆響,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隱有溫潤神光的礦石被撬了出來。
“青玉”則在一處角落,挖出了一塊通體縈繞著微弱紫氣的金屬礦胚。
這兩塊礦石一出現,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散發的靈韻明顯強過其他人挖出的那些。
“兩位仙子,好運氣啊!”
柳無痕搖著扇子,語氣帶著羨慕和探究意味。
仙逸謙遜一笑:“僥倖,僥倖罷了。”
青玉也隻是微微頷首,將礦石小心收起。
一日時間在持續不斷的挖掘與收穫平平中匆匆流逝。
夕陽的餘暉將礦區的影子拉得老長,九王陸續停手,聚集在礦洞入口附近稍作休整。
大多數人臉上依舊平靜。
雖然儲物袋中的收穫遠低於預期,與記載中描述的“遍地寶礦”、“金氣化液”的盛景相去甚遠。
但他們都是最頂級的人物,收穫與否都會將內心的變化擺在臉上。
就連拓跋峰此刻都異常平靜。
在眾人之中,蕭璃與墨知白的眉頭,卻從一開始就未曾真正舒展過,此刻更是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們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重的疑慮。
不同於其他人是首次踏足這片礦區,她們二人進入神話密地時,空間傳送的落點,恰恰就在這精金之礦!
她們還曾在這片區域停留過短暫的時間,並隨手挖掘過幾處相對容易開采的礦點。
蕭璃清晰地記得,當時雖然表層也被翻動過,但稍微深入一些,就能輕易發現品質相當不錯的礦石,蘊藏的金屬靈性和金氣之濃鬱,令人印象深刻。
怎麼才短短數十日過去,她們再次回來,感覺就像是換了個地方?
表層之下,那些本該蘊藏豐富礦脈的區域,如今竟顯得如此貧瘠?
“知白,你是否也覺得…此地變化太大?”
墨知白俏臉上滿是凝重:“確實蹊蹺。數日之差,天壤之彆,不合常理。”
兩人不再言語,而是默契地散開,開始以遠超他人的細緻和耐心,仔細探查礦洞內部。
終於,在靠近礦區深處、一處相對隱蔽且磁場乾擾尤為劇烈的角落,墨知白細細感應著此處岩壁斷麵上的紋理和殘留的氣息。
“這斷口…太新了。殘留的靈力擾動…雖然被刻意掩蓋,且與此地混亂的磁場融合,但仔細分辨,仍有極其微弱的不同源靈力殘留…”
蕭璃聞言,立刻上前,她雙眸之中隱隱有玄奧符光流轉,顯然動用了某種強大的瞳術或秘法,仔細審視墨知白所指之處。
片刻後,她臉色微變:“痕跡雖被抹去大半,但殘留的‘新痕’與舊痕的細微差彆,瞞不過我。”
這個發現讓兩人心頭劇震。
“走!”
蕭璃低喝一聲,與墨知白身形一晃,瞬間衝出礦洞,化作兩道流光直衝雲霄!
兩人立於高天之上,強大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向四麵八方急速蔓延、掃視。
掃過連綿的山脊、穀地、以及天際線模糊的遠方。
她們試圖捕捉任何可能正在遠離的遁光、殘留的空間波動,或是大隊人馬行動留下的蛛絲馬跡。
然而,視野所及,唯有神話密地亙古不變的蒼茫景象。
以及下方礦區其他幾位同伴疑惑抬頭的麵孔。
冇有任何可疑的遁光,也冇有明顯的能量殘留指向某個方向。彷彿那些捷足先登者,憑空消失了一般。
“看來…已經走遠了,或者有特殊手段隱匿了行蹤。”蕭璃收回目光,語氣帶著一絲不甘和深深的疑慮。
兩人緩緩落回地麵。
拓跋峰等人圍了上來,詢問情況。
蕭璃並未完全隱瞞,沉聲道:“我與墨仙子發現此地確有他人新近挖掘的痕跡。”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開口。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是誰?!”拓跋峰怒目圓睜,“竟敢搶在我們前頭?”他的反應尤其劇烈,似乎痛恨。
柳無痕搖扇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眼神閃爍:“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將這片看似廣袤的礦區深處…變得如此‘乾淨’?這效率…未免太驚人了些!”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在場的九人,最後,不約而同地停留在了“仙逸”和“青玉”身上。
“仙逸”和“青玉”心頭凜然,但麵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和一絲被懷疑的慍怒。
“墨仙子的意思是…懷疑我們東域二人?”
仙逸眉頭緊皺,語氣帶著質問。
墨知白緩緩搖頭:“時間對不上。我等在雲上之城耽擱了一個多月,期間都在煉化淬神雲罡,諸位皆在,無人長時間離開。而‘蘇晚棠’、青玉兩位道友,是最後抵達廟宇與我們會合的。從廟宇區域趕到此地,所需時間並不短。若說他們能在與我們彙合前,抽空來此並完成如此大規模的深度挖掘…可能性微乎其微。時間…太倉促了。”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況且,她們方纔也在此地挖到了好礦石,若真已掃蕩過深處,何必在此浪費時間?”
這個分析合情合理,眾人眼中的懷疑之色稍減。
拓跋峰等人也明白,東域二人單獨行動的時間視窗確實太小了。
“那…究竟是誰?!”拓跋峰依舊追根究底地問道,眼中充滿了被愚弄的憤怒。
“不知。”墨知白搖頭,清苦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陰雲,“但此人或此勢力,手段通天,不僅行動隱秘迅速,更能精準地挖走最精華的部分,甚至能瞞過此地混亂的磁場乾擾…絕非易與之輩。”
她頓了頓,看向礦區深處,“不過,時間如此之短,對方即便再厲害,也未必能將整個礦區最核心、最深處的所有寶物儘數取走。或許…還有一些隱秘的、未被髮現的礦脈或藏寶點。”
拓跋峰重新燃起一絲希望:“所言甚是。我等仍需深入,仔細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