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知白的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熱切憧憬。
柳無痕接過話來,“待我等離開此地,將這些收穫儘數消化,修為實力必將迎來一次飛躍。屆時,黃金大世,天驕爭霸,我等定能大放異彩。”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更是一片火熱。
連日來吸收淬神雲罡帶來的神魂滋養感清晰無比,讓他們對自身潛力和後續的探索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所有人的心情都如這雲上之城此刻殘留的霞光一般,絢爛而美好。
“再留三日吧,接下來的三日是時候尋找無根之水了。”
“是極。”
……
而此時,“精金礦脈”深處,景象卻截然不同。
礦洞曲折幽深,瀰漫著強大的磁力波動,不斷衝擊著人的神識和精神。
洞壁也並非尋常岩石,而是閃爍著金屬寒光、堅硬到令人髮指的奇異礦石。
顧平和蘇晚棠的身影在昏暗的礦洞中顯得格外艱難。
兩人早已不複初入此地時的從容,皆是鬢髮淩亂,汗水浸濕了衣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疲憊的線條。
他們手中,帝兵飲血劍劍光吞吐,仙器仙鼎懸浮護持,每一次揮砍、每一次撬動,都伴隨著刺耳的金鐵交鳴和迸濺的火星。
“鐺!鐺!鐺!”
沉重的撞擊聲在狹窄的礦洞中迴盪。
普通的挖掘工具早已在最初的嘗試中變成了一堆廢鐵。
即便是帝兵飲血劍,每一次斬在礦石上,那反震之力也令顧平手臂發麻。
仙鼎則主要用於抵擋無處不在的混亂磁力衝擊和偶爾崩飛的鋒利碎片,發出低沉的嗡鳴。
十幾日的時光,彷彿被這無儘的挖掘拉得無比漫長。
兩人幾乎是不眠不休,在磁力乾擾和堅硬礦石的雙重摺磨下,體力與精力都透支到了極限。
顧平的衣物越來越少,冇有衣衫的阻礙,他身上的汗水更是如雨下,蘇晚棠的單薄的衣裙一再變得輕薄,到最後都如同細紗,聊勝於無,
有好幾次,顧平揮劍過猛,被反震之力震得踉蹌後退,是蘇晚棠用胸膛抵住他的後背;
也有幾次,蘇晚棠被一道突然加強的磁力波紋衝擊得眼前發黑、神識刺痛,顧平迅速將她拉至身後,仙鼎和鼠丹光芒大放,硬抗下來。
他們互相攙扶,彼此支撐著對方搖搖欲墜的身體,汗水混著礦洞的塵埃,在臉頰上留下道道痕跡。
兩人感覺快要油儘燈枯之時,終於停下了腳步。
看著身邊堆積的、閃爍著不同金屬光澤的六七百塊礦石,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憊和一絲如釋重負。
冇有任何言語,默契地選擇了暫時退出這令人窒息的礦洞。
太苦了。
礦洞外,等候多時的薑靜姝等人立刻迎了上來。
她們冇有寶物抵擋,無法深入磁力乾擾的核心區域,隻能在礦洞外圍相對安全的地帶進行采集。
饒是如此,也收集到了一百多塊大小不一的礦石。
紫竹則帶領幾名修為較高的女子,拿著顧平的大聖兵,深入了一段距離,雖然不及顧平和蘇晚棠那般深入險地,但依靠人數優勢,竟也采集到了八百多塊礦石。
顧平看著眼前堆積如小山、總數遠超一千塊的礦石,心頭劇烈地跳動起來。
每一塊礦石都浸潤著汗水。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帶著沙啞:“一千多塊……太不容易了!”
短暫的休整後,顧平眼中疲憊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光芒。他立刻開始組織人手:“靜姝你們帶幾個人,把這些礦石按大小、色澤、能量波動初步分類。紫竹,你來幫我‘開石’!”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興奮。
“開石?”
蘇晚棠微微蹙眉,看著顧平,“你確定現在就要切開?這些礦石形態各異,寶物內蘊,若保持原狀,無論是拍賣還是拿去交易,價值都可能有更大的想象空間。貿然切開,若是……”
她頓了頓,意思很明確。
如果切開後裡麵隻是些普通金屬,或者價值不如預期,那就虧大了,遠不如保持神秘感賣個高價。
顧平當然明白她的顧慮,但他更清楚自己想要獲得的《破妄金瞳》這門上古瞳術。
想要依靠此術在尋找礦石、“賭石”上獲得巨大優勢,眼前這些礦石是必須要開出來的。
他隻能轉過身,語氣平緩,“相信我一次。這礦洞深處的東西,我感覺……不一般。切開看看,或許有其它線索發現。”
“修行之事,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如果有寶物,我們當場就可以突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礦石堆,“這裡邊也有你辛苦挖出來的份,耗費的心血不比我少。你若是在不願,可以先挑一部分出來。”
蘇晚棠看著顧平認真的眼神,又仔細看了看那些礦石,尤其是幾塊從最深處帶出來的、表麵佈滿奇異螺旋紋路的礦石,沉默了片刻。
最終,她微微歎了口氣,算是預設了顧平的決定。
事已至此,兩人之間隻需要一個來拍板的人,那個強勢的珍寶樓掌櫃現在說話並不頂用。
另外,她也相信顧平做派。
但眼神中依然保留著謹慎。
顧平也無奈,此刻,兩人並非真正道侶的“壞處”便顯現出來。
在重大決策上,缺乏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與默契。
切割礦石的工作立刻緊張有序地展開。
紫竹手持帝兵,小心翼翼地對準礦石的特定紋理或能量節點下刀。
蘇晚棠則全神貫注,雙眸深處隱隱有不易察覺的金色符紋流轉,她的目光穿透礦石粗糙的外皮,想要捕捉著內部能量的細微差異和道紋的走向。
第一塊來自外圍區域的礦石被切開,露出內部品質尚可、但不算頂級的火紋精金。
眾人反應平平。
第二塊、第三塊……隨著切割的進行,越是靠近礦洞深處帶出的礦石,開出的東西開始變得不尋常起來!
一塊佈滿青灰色苔蘚狀紋路的礦石被剝開,露出的並非金屬,而是一塊包裹在透明晶石中的、形似何首烏的根莖。
濃鬱的草木精氣瞬間瀰漫開來,根鬚處竟有絲絲縷縷的道紋隱現。
這赫然是一株被封存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千年寶藥!
“嘶……寶藥?礦洞裡挖出了寶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