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係統提示,內容把顧平嚇一跳。
還好這聲音隻有他能聽到。
隻是出現的太突兀了,讓經曆過大風大浪,幽泉細水的顧平都心神微震,差點冇控製住鼠丹的封禁之力。
他差點都忘了還有這一條長期機緣線索了。
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同樣因發現活物礦石而心神不寧的蘇晚棠,腦海中一片混亂。
誕下子嗣?係統怎麼會在此刻、因此物觸發這個任務?
他反應過來,發現此刻自己和蘇晚棠緊緊的貼在一起,方纔隻顧著挖礦石了,冇能察覺到兩人此刻正在交換汗水。尤其親密。
這樣就觸發了提醒?
還未等他消化這則爆炸性的資訊,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觸發臨時機緣:礦脈之眸】
【任務要求:親手切開1000塊精金礦脈深處(當前區域)所產出的礦石(0\\/1000)。】
【任務獎勵:上古瞳術《天眼寶鑒》(全篇)】
【備註:礦石中蘊藏的秘密,需要一雙能看破虛妄的眼睛。】
新的任務,與切開礦石有關!
而且獎勵竟是一門強大的上古瞳術,價值似乎無可估量!
到現在為止,他已經完全相信係統的出品。
礦洞深處的幽暗似乎變得更加深邃。
詭異的活礦石,匪夷所思的長期任務提示,以及突如其來的切礦任務……
精金之礦的核心,隱藏的秘密恐怕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複雜和驚人。
顧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眼神變得銳利。
不管是什麼,都需要一雙能看破真相的眼睛。
那麼,就從這1000塊礦石開始吧!
他握緊了手中的礦鎬,看向身邊同樣因感受到顧平瞬間的劇烈情緒波動而投來探詢目光的蘇晚棠。
“繼續挖。”顧平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深挖,多挖!這裡的秘密,我一定要挖出來!”
他手臂一動,帶著少女的上身輕輕一晃。
他一愣,冇看出來晚棠除了實力不俗之外,彈性也不俗啊。
果然有時候眼睛是會欺騙自己的。
當然,在地下血河的中的時候,他真冇偷看,隻是碰巧瞧見幾眼而已。
礦鎬與岩石的撞擊聲,再次在這片被混亂磁力包裹的礦洞最深處,沉悶而執著地響起。
兩人依舊交替挖礦,緊密相貼,汗水混合,呼吸相聞,但在那微妙的氛圍中,除了壓抑的煎熬,似乎又悄然混入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命運糾纏的宿命感。
少女無奈,“好命苦的感覺啊,我一個生意人,此刻竟然也在做著粗活。”
顧平不忿,他發跡之時還是雜役,聽不得這些富貴人家大小姐的話。
隻得開口,“等到賣錢的時候,你笑都來不及呢。”
……
神話密地的“黑夜”,是這片奇異天地獨特的“白晝”。
濃稠如墨的黑暗籠罩四野,吞噬一切光源與聲音,隻餘下風聲嗚咽與黑暗中潛藏生靈的窸窣低語。
永恒的夜幕之下,長野密林深處那座散發著微弱光暈的寂靜院裡,一道模糊的虛影悄然凝聚。
這道虛影,在小院之中凝實了之後。
他似有所感,緩緩步出光芒籠罩的院門,融入無邊的黑暗,身形化作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流光,瞬息間便出現在那條奔流不息的曲水長河之畔。
然而,眼前所見,卻讓這道蘊含古老氣息的虛影,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可辨的“情緒”。
一種近乎呆滯的茫然與難以置信的震驚。
那曾經浩浩蕩蕩、奔湧著濃鬱天地靈力與大道圓融氣息的曲水長河,此刻竟已徹底乾涸!
寬闊的河床**裸地暴露在黑暗之下,龜裂的河泥散發著殘餘枯敗感,那些曾點綴河岸、汲取長河靈韻的奇異植物,此刻也顯得萎靡不振。
這條如同神話秘境血脈般的重要河流,竟被人以難以想象的手段,生生抽乾了!
“這…怎麼會?”
虛影的意念在黑暗中無聲地波動,充滿了極度的困惑與驚疑。
“何人…竟有此等通天手段,能將整條長河本源儘數取走?此地乃規則對映,非尋常空間挪移可動…”
他並非冇有見識,正因如此,這匪夷所思的景象才更顯震撼。
他試圖追溯殘留的氣息,卻發現河床空空蕩蕩,連一絲靈力漣漪都未曾留下,彷彿這條河從未存在過,乾淨得令人心悸。
內心的驚濤駭浪幾乎讓他下意識地想要深入探究,找出這膽大包天、手段通天的竊賊。
但一股源自規則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壓製了他的念頭。他沉默地佇立在乾涸的河床邊,意念中的波瀾緩緩平複。
“吾之職守……隻在監管遺賊。此間變化,非吾許可權所轄。”
他職責明確,是看守者,不是管理者,更非此地主宰。
長河消失,縱然驚天動地,隻要未觸動他負責看守的“遺賊”,他便無權、更無力去追查這背後的因果。
強行乾預,隻會引來規則反噬,自身崩滅。
最終,那強烈的探究欲被他強行壓下,化作一聲無聲的歎息。
他選擇了沉默,選擇了恪守本分。
然而,這份震驚並未平息。
一個更加不祥的預感驅使著他,身形再次化作流光,朝著水底另一處重要的所在,那條蘊含著磅礴生機與精血的“血溪”方向掠去。
當他的虛影出現在血溪原本流淌的區域時,所見景象再次讓他“心神”劇震,幾乎難以維持虛影的穩定。
血溪,也乾了!
媽的。
即便冇有實體,意識混沌,他此刻都想要罵娘了。
汩汩流淌、散發著奇異馨香赤紅色溪流,此刻隻剩下一條同樣龜裂的枯敗河床。
那股令人心悸的生機與駁雜的古老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死寂的空曠。
虛影的意念劇烈波動,充滿了無法理解的荒誕感。
長河被取走已是驚天動地,這同樣蘊含不菲能量、甚至更為特殊的血溪竟也被抽乾?
這已不是簡單的竊取,簡直是刮地三尺,寸草不留!
不是說最多每次進來十人嗎?
他們到底是如何開啟那石門的?那古老的勢力也違背了當初的約定了嗎?
奇哉怪哉。
下一次他們不想再送人進來了嗎?如此竭澤而漁……
巨大的衝擊讓他再次萌生了強烈至極的探究欲,想要知道是誰如此“喪心病狂”。
但冰冷的規則烙印再次亮起,強行將這份衝動碾碎。
他隻能再次強行穩住“心神”,告誡自己:職責所在,唯遺賊爾。此地變遷,非吾所問。
他如同一個被規則束縛的幽靈,帶著滿心的震撼與無奈,緩緩消散在黑暗之中,迴歸他那光芒微弱的院落,隨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