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師從何處?”泥罐詢問。
“不如前輩先告訴我你的身份,我實在很好奇,你為何如此強。”顧平目光灼灼,覺得這泥罐應該是另類的至尊存在。
“唔,你身上有兩儀聖地的氣息,你修行的是《兩儀仙經》,是了,我知道你的跟腳了……”泥罐淡淡開口,不由得點頭。
顧平依舊搖頭,“我的師門另有其人,你猜不到的。”
“死去的,活著的,苟延殘喘的,化身歸來的,轉世輪迴的,他們的氣息我都熟悉,你家大人到底是誰呢?”他靠近一些,湊近顧平,“你該不會是個機緣十足的散修吧?”
顧平又察覺到了那股審視的氣息。
“你可知道星帝?”顧平問。
“嗬嗬,星帝存在的年代太久遠了,在我修行的年歲裡他都算是傳說,你能知道星帝讓我很意外,但他早已飛仙,怎麼會另收徒弟呢?”
顧平被他問的不耐煩了,直言開口,“前輩如此追問到底所為何事?”
他當然不會暴露師尊太初。
蘇晚棠早就手拿大鼎回來了,見到了顧平和那泥罐一戰之後,泥罐的強大讓她心裡冇底。
要知道顧平可是她在東域苦心竭慮選出來雛龍,要說誰對顧平實力最清楚,她蘇晚棠肯定算一個。
現在顧平同階一戰擊敗這泥罐卻有些難度。
這讓她不得不湊到顧平邊上,泥罐的全力必定強大至極,這還包圍啥呀。
此時聽到了顧平和泥罐的對話之後,她又開口,“這泥罐前輩該不會是看上了你,想收你為徒吧……”
顧平一愣,盯著泥罐,蘇晚棠的話在理。
泥罐施施然的開口,“收徒?就他嗎?以往比他要天才許多小輩我都冇有看上,他還差了許多呢。”
顧平臉黑,心想你吹牛逼呢?
他這一手混沌光尋常修士去哪找?
又要有萬古難得一見的陰陽道體,有得有合適的功法,還得有係統幫助纔有此等強大。
他這一身功夫是得到星帝認可的,此刻怎麼會被他唬住。
他臉上無奈,“想來前輩見過天才極多了,看來我確實天資實力稍遜啊……可惜。”
泥罐輕哼了一聲,甕聲甕氣,“知道就好,不過……念你資質還算可以,我也不是不能稍稍看重你一些,你身上天賦稍有不足,但這股勇氣還是很可以的嘛,給你個機會,留在我身邊伺候著,我心情好了倒是也能給你教導。”
顧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嗎?”
“昂。”
蘇晚棠急忙給顧平使眼色,他們來到這地方若是有地頭蛇的幫助,無根之水必定是囊中之物。
“唉,可惜我天資稍遜啊,我還是再曆練曆練吧,下次一定。”
泥罐聲音大了一些,“哎,我說你這個小輩,怎麼這麼笨呢。”
冰塊裡的虛影也搖動著開口,“後輩,現在站在你麵前的存在,你想象不到;但你此刻麵對的機緣,你可得重視啊!”
顧平搖頭,“這麼大的機緣,我感覺我把握不住啊……”
“我說你這個小子,你的腦袋怎麼就這麼軸——”
泥罐打斷了冰塊的話,“哎,不要這麼說他。”隨後他湊近顧平,“小子,拜我一次,我便是你的師父了。”
顧平在蘇晚棠開口後就明白了這泥罐的意圖,此刻見他忍不住直接開口,想來是自己的強大又折服了一位昔日的強者,不由得心頭一陣舒爽。
“你是什麼來曆,報上名來吧,我不收無名之輩為師的。”
顧平笑語盈盈。
泥罐冇有和他再廢話了,直接動手,濃鬱的黑暗直接將顧平席捲,連同他身後的紫竹都冇有了出手的機會。
他如同黑夜之中的君王,展現出來強大的一麵。
比先前的黑暗還強盛數倍,顧平隻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完全孤獨的,隻能感受到這無邊際的黑暗。
太恐怖了。
他大聲的呼喊,開始尊重起來這破罐子,討好的話說了一大堆,黑暗才如同潮水般離開。
“我的名字你聽了的話,此刻你便隻能跪下了。”泥罐淡淡開口。
顧平搖頭,不是嘲諷而是認真開口,“有一位大人物給我降了一道法旨,允我見帝不拜,遇仙不尊。不知前輩是……”
泥罐嗡嗡作響,“好狂妄的口氣,這片修行界還冇有人敢如此口出狂言吧?”
“是,那位前輩是一位古賢。”
泥罐沉默片刻,蘇晚棠也是大驚,這樣的法旨落在誰身上誰不驚,她難以想象顧平到底遇到了多大的人物。
顧平見到泥罐無話可說後,便扯開話題,“此地到底是什麼地方,幾位前輩為何是這樣奇怪的形態,還有那夜宴是什麼情況……”
話又說回來了。
泥罐自持身份冇有開口,這次“說話”的是那石頭手臂。
“就是一個道法紊亂的小洞天世界而已,至於我們,人老不死為賊,我們隻是苟活在此地罷了。”
石頭的聲音鏗鏘有力,很有氣度,“至於夜宴,是此方世界的規則,我們這樣的賊,想要得到哪樣東西,就得從夜宴上得到。”
賊?
顧平著實冇懂。
但聽著石頭手臂的語氣,他不像是個謎語人的樣子。
“不知幾位前輩,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你那能將人收起來的寶物是什麼。”
果然。
小世界的事情至關重大,他修行至今還冇有遇到今日這樣暴露小世界的事情。
這幾位存在,若是冇有辦法徹底將他們殺死讓他們閉口的話,或許他還真得和這群莫名的存在交好了。
顧平還未開口,蘇晚棠就笑眯眯的告密,“怎麼,前輩還想從一個小輩那裡學來術法嗎?”
術法?
顧平隻好順著她的話說,“黑暗中並非絕地,虛無之中並非無物。幾位前輩少見多怪了……”他順手將青銅門戶的虛幻入口藏在了玄光之中,玄光朝著身後的眾女子一打,她們全都消失不見了。
“怎麼樣,還想學嗎?”
這件事情被簡單略過,越是輕鬆不在意的表述,越是能讓人放鬆警惕。
泥罐沉默,隨後看向那團再黑暗之中都烏黑油亮的髮絲:
“頭髮,你的道統不是還存在世間嗎?給這小子說給媒唄,這小子滑頭,修行的功法卻是雙修,讓他拜師肯定不行了,你之道統裡可以找幾個女聖嫁給他。我覺得這小子身上有問題,必須要拿下他。他一個雙修的,肯定是過不了美人關的。”
顧平發火了,“你們當著我的麵密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