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步步驚心、強者為尊的修行界,能稱得上真心朋友的人著實不多。
和這兩人一同乾事業的時光,顧平從未忘卻。
此刻見到他們遠道而來專程賀喜,這份情誼足以讓他心頭暖意融融。
“哈哈,大哥今日風光無限,我們怎能不來討杯喜酒沾沾光?”李大罡嬌笑著,拍了拍顧平的肩膀。
三人痛快地連飲三杯,無需多言,情誼自在酒中。
顧平心中那份因高處不勝寒而產生的些許孤寂感,在故友麵前悄然消散了幾分。
辭彆李大罡與天碧道人,顧平繼續前行。
很快,他便被一群來自太玄州的勢力代表熱情地圍住了,他們紛紛上前,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恭維之聲不絕於耳。
顧平心知肚明,這些人此刻的熱情,很大程度上源於他今日展現出的恐怖底蘊。
他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既不顯得過分親近,也不顯得冷淡疏離。
在穿過了幾重人潮之後,顧平的目光落在了廣場一側相對僻靜但位置極佳的一處席位上。那裡隻坐著一人珍寶樓,蘇晚棠。
她依舊是一身華貴卻不失雅緻的衣裙,獨自坐在那裡,纖纖玉指把玩著手中晶瑩剔透的玉杯,她身邊也有許多修士。
當顧平走近時,她才緩緩抬起臻首,那張足以傾國傾城的玉容上,掛著她標誌性的、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盈盈淺笑。
隻是這笑意,落在顧平眼中,卻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感。
冇有客套的寒暄,冇有虛偽的祝福。顧平在她麵前站定,蘇晚棠也恰好優雅地舉起了酒杯。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小小的桌案,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
顧平從她那雙眼眸中,看不到絲毫波瀾,隻有一片難以捉摸的平靜。
顧平也默默舉起了自己的酒杯。
兩隻玉杯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一聲脆響。
“……”
蘇晚棠紅唇微啟,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連一句最尋常的“恭喜”都冇有。
顧平心頭微微一歎,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今日作為賓客坐在這裡,兩人之間的無形鴻溝,在此刻這大喜的日子裡,被凸顯的如此清晰。
他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疑問想解,但此情此景,賓客如雲,眾目睽睽之下,他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無法問。
最終,顧平隻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深深看了她一眼,同樣沉默地轉身離開。
婚宴漸入**,氣氛愈發熱烈。
祝賀聲、勸酒聲此起彼伏。
顧平來者不拒,無論對方身份修為高低,隻要舉杯相賀,他都含笑應對,將杯中價值不菲的靈酒一飲而儘。
他的酒量早已非凡俗可比,靈力運轉間便可化解大部分酒力,但整整一日不曾停歇的流水席,持續不斷的應酬與暢飲,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絲精神上的疲憊。
在觥籌交錯之間,在無數張或真誠、或諂媚、或敬畏、或探究的笑臉中,顧平的目光如同最敏銳的鷹隼,總能精準地捕捉到幾道截然不同的視線。
那是一些同樣年輕、同樣氣息強大、甚至隱隱散發出危險波動的身影。
這些人也端著酒杯,口中說著祝賀之詞,臉上掛著禮節性的笑容。
當雙方的眼神在空中地碰撞時,在那光火石的一刹那,一種如同針尖對麥芒的鋒銳氣息,便清晰地傳遞開來。
顧平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們體內蘊含的磅礴力量,那種力量帶著古老、神秘、或者極端霸道的特質,遠超同階。
此世天驕、上古人傑、一群強大的對手們……
這些人今日能來道喜,顧平覺得他日遇到之後,他很有可能心軟饒他們一命。
賜下奴印即可。
這些人,儘管此刻是來赴宴的賓客,說著祝賀的話語,但雙方註定是狹路相逢的對手,是必須跨越的強敵。
他們都很強,強到足以讓他心生凜然,強到讓他今日沉寂的戰意都開始蠢蠢欲動。
……
夜色漸深,仙燈璀璨,將白玉廣場映照得亮如白晝。
顧平已記不清自己飲下了多少杯蘊含濃鬱靈氣的仙釀,饒是以他化神期的修為和神體境中期的肉身,麵頰上也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醺紅暈。
紫金色的錦袍在燈影下流轉著華貴的光澤。
角落裡,一個身著不起眼水藍色長裙的女子獨自坐著,麵前擺著幾碟精緻小菜和一壺酒。
她的存在本該融入背景,但那身姿卻如同暗夜中悄然綻放的妖異靈花,散發著難以忽視的吸引力。
即便刻意收斂了氣息,穿著樸素,也難以掩蓋那份驚心動魄的風韻。
她的身段是真正意義上的飽滿欲滴。
水藍色的衣料緊緊包裹著玲瓏浮凸的曲線,從圓潤挺翹的香肩向下,那傲人的胸脯將衣襟撐起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隨著她淺啜酒液的細微動作,能感受到衣料下那份驚人的彈性和分量。
腰肢雖被束裙勾勒得十分纖細,卻恰到好處地承接了上下兩段驚心動魄的起伏,形成一道令人血脈賁張的弧度。
視線再往下,那包裹在裙中的臀線渾圓如滿月,即使坐著也呈現出完美的桃形輪廓,引人無限遐想。
顧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端著酒杯走了過去。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裴語涵才彷彿剛注意到他,緩緩抬起眼簾。
“師尊。”她的聲音透過輕紗傳來,她微微欠身,飽滿的胸脯因動作而輕輕一顫。
顧平在她對麵的空位坐下,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卻又異常獨特的丹香,混合著淡淡的酒氣,形成一種奇異的誘惑。
“語涵,”顧平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酒後的醇厚,“冇想到你會來,這次悟道丹的煉製多虧了你。”
他目光平靜,冇有過界。
他還是很欣賞這個弟子的求學態度的,也願意將部分丹術傳給她。
裴語涵嫣然一笑,“師尊大婚,弟子……豈敢不來祝賀。”
她端起酒杯,手指纖細瑩白,指甲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弟子敬師尊一杯,祝師尊與師孃,永結同心,大道同輝。”
顧平輕笑一聲,與她輕輕碰杯。
他仰頭將杯中酒飲儘,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她身上,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有心了。城中煉丹事宜,還需你多費心。”
“是,弟子明白。”
裴語涵連忙應道,也飲儘了杯中酒,一絲酒液順著她精緻的唇角滑落,冇入輕紗遮掩的頸項。
顧平看著她這副既恭敬又隱含媚態的模樣,心頭微動。
不過,他並未再多說什麼,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玩得儘興”,便起身離開了。
一整日的時間,顧平的婚禮都冇有出現任何差錯,這一次大聖親自坐鎮,誰能來犯?
屬於顧平最意氣風發的時候,這一次冇有人來作亂。
…………
夜色已深,賓客的喧囂被層層疊疊的禁製隔絕在外。
謝妙真的庭院“棲凰苑”內,卻是另一番靜謐又旖旎的光景。
顧平拒絕了侍從的引領,獨自踏入了這片被精心裝點過的天地。
今夜註定不眠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