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穿透窗欞上精緻的雕花,在謝妙真清冷的閨房內投下碎金般的光斑。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縷女子幽香。
顧平盤膝坐在密室中央的地榻上,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眸子裡七彩光華流轉一瞬,複歸沉靜。
元嬰十二層巔峰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下來,隻需要一個女子的元陰他就能再次突破,一舉到達元嬰巔峰。
他略微活動了下筋骨,骨骼如龍吟金鳴般發出密集而清脆的爆響,雄渾的力量感充盈每一寸血肉。
就在他思忖著後續該如何利用薑靜姝那份“元陰之力”衝擊化神壁壘時。
一陣低沉而悠揚的號角聲,如同巨龍甦醒的長吟,驟然響徹整個東域聖城!
緊接著,是浩大威嚴的誦唸聲,經由秘法加持,清晰地傳入聖城乃至周邊廣袤域界的每一個角落,如同天地律令:
“東王府敕令。蒙諸聖垂青,承天地氣運,東王府小東王謝妙真,與東域天驕顧平,情投意合,緣定三生。
今昭告天下,二人將於兩月後良辰吉日,於東域聖城王府舉行大婚,結乾坤之好,同修大道!望各方道友周知!”
宣告聲字字如滾雷,轟鳴不息,足足響了九遍,震動著每一寸空氣,宣告著一條足以改變東域格局的訊息!
霎時間,整座聖城,乃至以聖城為中心輻射開來的龐大東域疆土,都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無聲的驚雷!
“轟!”
無形的風暴席捲四方。
所有聽到這宣告的修士,無論身處坊市喧囂,還是靜室閉關,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動作,臉上呈現出極度震驚的神色。
“兩月後……大婚?!”
“小東王謝妙真與顧平?!這……”
“天啊!東王府親自宣告的婚訊!這可是未來一域之主的婚典!”
短暫的死寂過後,是更加喧囂的議論浪潮。
街頭巷尾,宗門洞府,各處秘境,無不沸騰。
“東王府這是要徹底將顧平綁上戰車,化為己用了!”
一些大宗門的老祖眼神複雜,帶著深深的忌憚與無力感。
一個戰力逆天、潛力無窮的顧平已是妖孽,如今再名正言順地成為東王府的女婿,掌握大義名分。
小東王本就是東王嫡女,實力、手腕、心性皆屬頂尖,兩人結合,隻要顧平能夠成長起來,就意味著東王府在這一個時代對東域的核心掌控力將攀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東王府這是在塑造未來一域之主無上威權的鐵壁磐石!
“兩個月……屆時,恐怕整個東域,不,整個修行界都會給麵子雲集聖城,朝賀東王府了!”
“未來一域之主的成婚大典啊……天地間能有幾人得此殊榮?”
“那顧平……真是走了無上氣運的通天大道!能讓東王府以如此規格迎娶,簡直是……一步登天!令人嫉妒到發狂!”
許多自詡不凡的天驕妖孽心頭都湧起難以言喻的酸澀與無力。
天驕榜上爭鋒的對手,如今竟要成為他們需仰望的未來東域主宰的夫婿了。
這身份的轉變,如天淵之彆!
“早知道當時我們也去參加那東王府的比武招親了……”
醉仙樓的頂層雅間,洛長風手中酒杯一頓,臉上浮現出由衷感歎與一絲隱秘的慶幸。
好在,他之前就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及時來來投靠顧平,化敵為友。
謝妙真將與顧平於兩月後大婚的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入一顆隕石,瞬間在東域乃至更廣闊的修真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謝妙真身份尊貴無比,其父東王乃是坐鎮一方、威壓寰宇的巨擘,其母亦是來曆非凡。
她的婚事,牽動著無數勢力的神經。
如今,這朵東域最璀璨的仙葩,竟要下嫁給一個草根出身的修士!
訊息傳開,天下修士的反應複雜至極。
羨慕者有之,那是對顧平能得此良緣的由衷感歎;
嫉妒者更多,恨不能以身代之;
但其中,更有一股難以忽視的酸澀與質疑,如同陳年的劣酒,在各大坊市、酒樓、宗門乃至隱秘的交流圈中瀰漫發酵。
“顧平?冇聽說過哪個頂級世家或聖地有這號人物啊?”
“聽說是從東域一個太玄州的小地方出來的,最初好像隻是個小宗門的雜役?”
“嘖嘖,一個小地方出來的草根修士,走了什麼狗屎運,竟能攀上東王府的高枝?”
“哼,什麼攀高枝?我看分明是入贅!東王府何等門楣,豈會真將小東王下嫁?定是看中了他的天資,或者有什麼特殊利用價值,讓他入贅王府罷了!”
“入贅倒也說的過去!否則以東王府的地位,怎會選一個毫無根基背景的小修士做女婿?
小東王何等天姿國色,身份尊貴,追求她的聖地聖子、古族傳人不知凡幾,哪個不比這顧平強百倍?”
這些議論,起初還帶著幾分猜測和疑惑,但隨著時間推移,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逐漸演變成一種近乎篤定的共識。
顧平,不過是走了大運被東王府選中的“贅婿”。他
那“草根”的出身,成了最大的原罪,被反覆提及、放大。
而當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向即將到來的大婚儀式,特彆是至關重要的“聘禮”環節時,這股酸意和質疑更是達到了頂峰。
“入贅也好,下嫁也罷,這聘禮總是要下的吧?東王府嫁女,那聘禮的規格,怕不是要震動整個東域?”
“那是自然!想想看,珍寶樓拍賣會上,一塊仙金都能拍出七億多中品靈石!東王府小王爺的聘禮,怎麼也得是聖兵級彆的神物,或者與之相當的天地奇珍吧?”
“哈哈哈,兄台你莫不是在說笑?那顧平拿得出來這些嗎?”
“他就算手段在東域闖蕩,積攢了些家底,又能有多少?撐死了有幾件高階法寶?幾道仙光?幾瓶高階丹藥?這點東西,在普通修士眼裡是钜富,可在東王府麵前,在即將到來的大婚典禮上,夠看嗎?”
“彆說帝兵了,我估計他連一件像樣的寶貝都拿不出來!到時候,當著東域所有頂級勢力、古老傳承、聖地聖主的麵,看他如何下台!”
“嘿嘿,我已經能想象那個畫麵了。東王府高朋滿座,各方大佬雲集,等著看東王府乘龍快婿的‘誠意’。
結果顧平顫顫巍巍拿出幾瓶丹藥、幾塊仙金,或者一件勉強算得上聖兵的玩意兒……嘖嘖,那場麵,想想都替東王府臊得慌!”
這些議論聲中,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期待。
尤其是一些出身古老世家、聖地,自詡血統高貴、底蘊深厚的年輕修士,更是對此津津樂道。
他們或許也曾對謝妙真有過幻想,如今幻想破滅,巴不得看顧平出個大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