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解釋,也無所謂這位正道丹聖作何感想。
資源物儘其用,財富掌控在手,這便是他的道法,簡單、直接、高效。
裴語涵臉色複雜,半晌說不出話來。
顧平將一枚玉簡遞給她,“這是普通悟道丹的丹方,你先琢磨,看看你能從這丹方之中學到多少。”
“是,多謝師尊。”
裴語涵躬身行禮,垂下兩個海碗。
顧平移開目光。
東域聖城的風暴已經結束,至少表麵如此。
顧平出門後直奔東王府。
甫一踏入府內,便有侍從上前稟報:“顧公子,小東王外出尚未歸來。”
顧平劍眉微挑,心下略感意外。
東王府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善後事宜需要謝妙真親自決斷,她竟然不在……
不過外界機緣頗多,她出門倒也不難理解。
他略一沉吟,便道:“帶我去見太虛女聖。”
侍從不敢怠慢,引著他穿過層層迴廊庭院,來到一座懸浮於府邸深處雅緻閣樓前。
此地靈力精純且帶著一絲悠遠玄奧的道韻,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靜下來。
“弟子顧平,求見太虛前輩。”
顧平在閣樓外站定,拱手朗聲道。
姿態雖恭敬,卻不失自信與從容。
片刻寂靜後,閣樓的門無風自開,一個女聲響起:“進來吧。”
顧平步入其中。
閣內陳設簡約至極,幾乎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物。
太虛女聖,恢複壽命之中,此刻年輕的不像樣,此刻正盤坐於一方蒲團之上。
“看來此行無礙。”
太虛女聖的目光落在顧平身上,如同能穿透皮囊直視本源。
她微微頷首,“你身上氣機圓融了幾分,看來此行又有精進,這劍,還給你了。”
話音剛落,一道長劍懸停在顧平麵前。
帝兵,飲血劍!
顧平伸手握住了劍柄。
飲血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彷彿在慶祝重回主人之手。
他抬頭看向太虛女聖,捕捉到了對方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那一絲……不捨?
對一件絕世帝兵的不捨,即便是聖人,也難掩其本性。
心念電轉間,顧平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試探地說道:“前輩,您說……這帝兵價值連城,東王府家大業大,會不會突然把我拿下,奪了這寶貝?”
太虛女聖微微一怔,隨即眸子裡罕見地掠過一絲哭笑不得。
她並未動怒,隻是屈指輕輕一彈。
“咚!”
一聲悶響,顧平感覺自己彷彿被天外隕石狠狠撞在胸口,一股巨力將他瞬間彈飛,在空中連翻了好幾個跟頭才穩住身形,雖然毫髮無損,但氣血翻湧不已。
這顯然是女聖對他口無遮攔的小小懲戒。
“油嘴滑舌,滾出去!”
閣樓內傳來女聖略顯不耐的聲音。
她可是聽說過了,這位東王府的女婿可是個十足的好色之人,因此她不願意和顧平多糾纏。
一個小輩而已。
顧平咧了咧嘴,揉了揉發悶的胸口,不僅不惱,反而覺得這位女聖前輩多了幾分“人味”。
他將飲血劍珍而重之地收入體內蘊養,隨即腆著臉又湊近一步,聲音帶著期盼:“前輩,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晚輩鬥膽,聽聞東王府有一門大戟殺伐之術,剛猛霸道,威能無窮。您看能不能……”
這纔是他此行最大的目的之一。
石殿中鑄兵所得的“皇天”大戟胚子還等著頂級傳承來催動。
太虛女聖的聲音冷淡地打斷他:“東王府的傳承非兒戲,乃東王府根基所繫之一,關乎重大。非至親嫡係或立下不世之功者,不得輕傳。”
顧平心中一沉。
正想再爭取,卻聽女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促狹:“待你與妙真完婚,此術自當傳你。此時,休要再提。”
“……”
行吧。
就在他有些悻悻然準備告退時,一道流光自女聖袖中飛出,落入他手中。
一枚玉簡。
“此乃散修從悟道碑上參悟得來,獻於王府的半部帝經,其中記載的一門拳法,殺伐驚世,喚作‘戮仙破天拳’,取意屠戮仙神、拳破蒼穹。你根基雄渾,體魄驚人,或可一試。拿去參悟吧。”
女聖聲音淡淡,這已算是額外的補償。
顧平精神一振!
半步帝經!
戮仙破天拳!這招式立意有些大了,一部帝經而已,竟然想要戮仙……
不過想到這部名聲在外的半步帝經能到他手裡,他還是很開心。
他連忙躬身行禮:“謝前輩賜法!”
帶遺憾,卻也懷著意外之喜,顧平離開了太虛女聖的閣樓。
既然謝妙真未歸,他索性直接走向謝妙真的居所。
少女居所外的守衛冇有阻攔。
他畢竟是未婚夫,來過這裡許多次了。
顧平自然不會客氣,徑直推門走進謝妙真那間香氣嫋嫋的閨房。
青兒也不在。
房內陳設如故,一股淡淡的幽香鑽入鼻端,是謝妙真身上的味道。
他心神微定,盤坐在密室之中,迅速摒除雜念。
手腕一翻,堆積成小山般的仙光出現在麵前,散發出純粹而磅礴的仙靈之氣。
“開始吧!”
顧平目光灼灼,不再猶豫。
《兩儀仙經》自行運轉到極致,體內元嬰如同一個貪婪的熔爐,瘋狂吸納周圍精純到極點的仙靈能量。
他催動煉化法門,一道道仙光被納入體內,化作奔騰的洪流,衝向四肢百骸,洗刷著經脈,沖刷著丹田。
顧平額角瞬間滲出細密汗珠,肉身如同承受著億萬鈞的鍛造錘打,每一寸肌肉筋骨都在瘋狂地壓縮、凝練。
丹田之中,那寸許高的七色元嬰光芒大放,瘋狂鯨吞著海量能量。
九層中期…九層後期…瓶頸如紙糊般被撕裂!
轟!
一股更加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元嬰第十層!
“元嬰第十層!”
顧平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芒如電,在幽暗的密室中驟然亮起!
再次破禁!
但他能感覺到,體內仙光能量雖然被吸收,卻似乎有些許“浪費”的跡象,遠不如他預期中那般有效率。
彷彿突破所需的靈力閘口,被無形中擴大了數倍!
他冇有絲毫停歇,再次投入煉化。
突破元嬰十層後,身體的承受力和元嬰的容納度似乎被強行撐開了更多。
每煉化一道仙光,提升的感覺都變得不如方纔那般明顯。
又有三十道仙光被煉化後,磅礴的能量在體內堆積,丹田的元嬰光芒變得極為刺眼。
他引導這股幾乎要撐爆自身的巨力,猛地衝擊十一層的壁壘!
“哢嚓!”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顧平為中心散開。
元嬰第十一層!達成!
顧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如龍。
而後再次借力,又煉化了三十餘道仙光纔將他推至元嬰第十一層巔峰,效率果然下降了。
當清晨的第一縷微光透過窗欞灑入房間時。
顧平已經用去了整整一百道仙光。
他的修為也來到了元嬰十二層。
一日之內,連破三層關隘!
卻也不算快,黃金大世之下,這樣的修行速度也隻是平常。
這樣的仙光在其他時候可冇有,有人一夜之間修為激增看來也不是什麼虛假傳言了。
若是金丹修士煉化這上百道仙光,一日之間結嬰也不是問題。
此刻他雙目緊閉,麵色沉靜如水。
唯有周身瀰漫出的靈力深沉而恐怖。
升入元嬰十二層後,他煉化仙光幾乎完全成了一種水磨工夫。
仙光入體,帶來的衝擊感已經減弱大半,更多的是能量的緩慢而持續地注入。
一道…五道…十道……
就在他又煉化了十五條仙光時,閨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身影邁入其中。
來人一身剪裁合體的紫色蟒袍,麵容絕美。
謝妙真駐足,以她在金丹境破禁的修為和眼力,瞬間就捕捉到了顧平此刻的境界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