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臉上的笑意收斂,終於說出心中所想:“仙朝至今冇有站出來,天外大戰之中,疑似隕落了三位聖人,東王府……恐怕靠不住了。”
顧平眸光一冷,卻並未反駁,隻是靜靜地聽著。
“黃金大世之下,天下各處機緣密地大開,仙草靈藥遍地,各處傳承的開放,而你卻要守著東王府……東王府若冇有真正的強者坐鎮,終究會被吞冇。”
她低聲道,“珍寶樓不同,我們雖不爭霸,但底蘊深厚,即便是那些古老勢力、仙朝,也不敢輕易動我們。”
她抬頭,酥峰挺拔,金色的瞳孔讓那張臉很有韻味,她直視顧平的雙眼:“顧平,若你願意,珍寶樓可庇護你。”
顧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晚棠……”
他緩聲開口,“你是擔心我死得太快,冇人給你煉丹了?”
蘇晚棠眉頭一皺,尚未開口,顧平卻已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天穹,淡淡道:“你說的這些,我自然知曉。但……”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劍。
“我顧平行事,從來不都不是見利忘義,珍寶樓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也始終記得我們的約定。但現在正直東王府為難之時……”
蘇晚棠歎氣,半晌才無奈搖頭:“你敵人太多了,繼續待在東王府,並不是好事,這樣下去,遲早會……”
她心裡很清楚顧平是個什麼樣的人,東王府對他有恩,他不會在東王府最缺人的時候離開,此子雖然道心堅硬無敵,但依舊有心軟的時候。
心軟是好,但對於他們這些有望得道的人來說,可是大忌。
“會死?”顧平,“那便讓他們來試試吧,天驕我殺過的太多了,我很慶幸這個時代依舊有我的對手。”
蘇晚棠看著他的背影,“算了。”
她最終歎息,“我勸不動你。但若真到了那一天,珍寶樓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她有一種錯覺,此刻顧平已經元嬰七層了,下一次見麵,不知道他的修為又該到何等境地,如果眼前無法完成對顧平的投資交好,等到他修為沖天而起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好在是以往的時候,兩人還有些交情,有過一同出手殺人奪寶的經曆。
顧平也確實把她當做了好友。
這一點就足夠了。
珍寶樓雖然是多方押寶,這是規矩,但對於她來說,她隻對顧平上心,此人霸道,但也有溫情。
想到他即將要麵對的各路人物,蘇晚棠不由得開口,“”
顧平放鬆下來,徑自在她對麵斜塘下來,道:“晚棠,是想要掏空我嗎?”
“掏空?誰不知道你顧丹師的靈石多。”
蘇晚棠搖頭失笑,合上玉簡,袖袍一揮,桌上頓時浮現一幅靈力凝成的清單,其上密密麻麻羅列著各種珍稀靈藥、礦石,甚至還有幾件上古法寶的殘片。
“黃金大世降臨後,東域各地秘境頻現,珍寶樓最近確實收到了不少好東西。”
她伸手一點,清單上的幾項靈藥光芒大盛,“比如這‘花’,可助元嬰修士穩固神魂;‘玄天紫靈參’,傳聞服之可增百年壽元……”
顧平目光掃過清單,眉頭微挑。
這些數千年的靈藥,放在以往皆是稀世之物,如今卻因黃金大世而紛紛現世,甚至被擺上珍寶樓的交易台。
“好東西確實不少,可惜……”
他搖了搖頭,“對我而言,提升修為纔是當務之急。”
蘇晚棠聞言,略有差異,“你的修為提升已經足夠快了,我隱隱看出你的修為有些虛浮……”
她眸光微閃,似在權衡什麼,最終輕聲道:“若論修為提升……最近東域有一處秘地,每隔三日便會噴薄‘仙光’,修士若能將之煉化,可大幅提升靈力積累,甚至有人一夜之間從元嬰初期突破至元嬰巔峰。”
顧平眼中精光一閃:“仙光?”
蘇晚棠點頭:“不錯,此物來曆不明,但效果極佳,珍寶樓近日也收了一批,你若需要,我可做主賣你一部分。”
顧平深深看了她一眼。
仙光這種能直接提升修為的奇物,放在外界必然會引起瘋搶,甚至引發血戰。
蘇晚棠卻願意主動告知,甚至願意賣給他……
“蘇樓主這是在擔心我?”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眼神卻認真。
蘇晚棠神色不變,淡淡道:“東域局勢混亂,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我不過是做點小本生意,顧公子若實力更強,對我珍寶樓也是好事。”
顧平笑了笑,也不點破她的心思,轉而問道:“除了仙光,可還有其他能助我突破的奇物?”
蘇晚棠沉吟片刻,緩緩道來。
“上古‘玄黃果’,食之可助悟道。”
“七階‘太虛靈液’,一滴可抵多日苦修。”
顧平掃了一眼,毫不猶豫道:“全要了。”
蘇晚棠微微一愣:“這些可不便宜,一縷仙光市價就要700萬中品靈石。”
顧平隨手丟擲一枚儲物戒指,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裡有三億中品靈石,不夠再補。”
這是他所有的存貨了。
蘇晚棠拿起戒指,神識一掃,確認數目無誤後,神色複雜地看了顧平一眼。
交易完成後。
兩人沉默片刻。
蘇晚棠輕歎一聲,取出一個錦盒,推至顧平麵前:“這裡麵是兩道仙光,足夠你突破至元嬰後期,是我個人送你的,和交易無關”
顧平接過錦盒,指尖在盒麵摩挲片刻,忽而伸手,輕輕覆在蘇晚棠的手背上。
“多謝。”他低聲道。
蘇晚棠手腕一僵,精緻的俏顏稍稍偏開,不與他對視,又不著痕跡地抽回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顧公子不必客氣,交易而已。”
顧平收回手,神色如常,心中卻微微一歎。
他知道,蘇晚棠出身不凡,背後必有大隱秘,兩人雖交情不淺,卻還未到那一步。
適才的舉動,終究是唐突了。
“既如此,我便不打擾蘇樓主了。”他起身告辭。
蘇晚棠目送他離開,直到房門關上,她才緩緩鬆開緊握的指尖,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