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西沉。
顧平今晚要離開的,畢竟家裡的雞還冇喂……
而且他要向簫千凝確認自己的修為境界,隻是不知千凝是否已經回去。
這感覺妙哉妙哉啊!
“嗯?”
轉過山道拐角時,顧平後頸寒毛突然倒豎。
匿息羅盤在袖中微微發燙。
這是被人鎖定的征兆。
他佯裝未覺繼續前行,右手卻悄然按上儲物袋,這裡邊就是赤焰刀。
“老狗受死!”
破空聲從背後襲來。
顧平急忙轉身,順勢揮刀,一氣嗬成。
赤焰刀劃出半輪刀氣,將襲來的三枚透骨釘熔成鐵水。
毒釘滋滋灼燒著地麵雜草,騰起腥臭煙霧。
“道友這是何意?你我遠日無恩,近日無怨,為何要對我下殺手呢?”
顧平朗聲開口,眯眼看向樟樹後轉出的身影。
徐岩雙眼佈滿血絲,原本俊朗的麵容此刻也扭曲著。
他手中緊握“碧磷鞭”。
築基三層的渾厚靈力。
“老雜碎也配碰我道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徐岩鞭梢直指顧平,聲音嘶啞得不成人調,“楚玉竟然讓你在洞府裡待了這麼長時間!”
顧平突然笑了。
原來這位就是徐岩啊。
他故意點頭。
伸手從儲物袋裡拿出來了一件粉絲的肚兜。看著徐岩額頭暴起青筋:“徐道友若真在乎道侶,怎會為千枚靈石就背信棄義呢?若不是我顧某人急公好義,給了夫人一個家,楚玉這美人就真的要被糟蹋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徐岩嘶吼著甩鞭,碧綠鞭影在空中炸開毒花。
築基威壓震得四周樹葉簌簌墜落。
“小小煉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個築基修士殺煉氣不是手到擒來?
真要煉氣都殺不死,他也彆活了!
“來得好!”
顧平不避不讓,赤焰刀橫斬如虹。
刀鋒與鞭影相撞的刹那,陰陽二氣自丹田奔湧而出,竟將毒霧倒捲回去。
徐岩驚駭地看著本命法寶被烈焰灼出焦痕,而本該被他一鞭子抽死的老頭子卻毫髮無損。
“不可能!”徐岩又掐訣喚出本命青木劍防身,“煉氣修士怎會......”
話音戛然而止。
顧平的刀勢突然變得飄忽不定,明明看著慢如龜爬,卻每次都能精準截住殺招。
更可怕的是,對方靈力彷彿無窮無儘,七十回合後自己經脈已隱隱作痛,那老頭子卻呼吸都冇亂。
“徐道友可知何楚玉在我這裡多麼幸福?”
顧平突然貼近他耳畔低語。
惡魔低語。
同時他的赤焰刀捅穿其護體青光。
刀身符文亮如熔岩,灼得徐岩胸前皮肉滋滋作響。
淒厲慘叫驚起林間鳥。
徐岩踉蹌後退,本命劍“噹啷“落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焦黑傷口,眼神驚恐,他已經有了害怕。
築基修士的護體靈光竟被煉氣修士一刀破開!
徐岩瞳孔驟然收縮。
垂死掙紮的築基修士突然明白了什麼,喉間發出“嗬嗬“怪響。
刀刃刺入心臟。
徐岩感受到自己的將要死去,才急忙向上伸手,想要求饒,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顧平拿著依舊溫柔的粉色肚兜把玩的樣子。
還有那句送他下地獄的話。
“放心去吧,我會替你好好照她的,不會讓她寂寞。”
徐岩死不瞑目。
顧平收拾現場,把所有痕跡都隱去,帶著徐岩的屍體和儲物袋迅速離開。
夜色深沉,顧平踏著月光回到九幽峰洞府,手中提著徐岩的儲物袋,腰間掛著新得的青木劍。
這把劍是築基下階的,也能值點錢。
不過更讓他開心的是,這赤焰刀他用起來竟然出奇順手。
思來想去,應該是自己的陰陽靈根,也有“至陽”的屬性,比太陽教的陽性靈力還要精純。
他剛踏入靈田範圍,便聽見一陣“咯咯”的嘈雜聲——那群靈雞已經餓得直叫喚,見他回來,立刻撲棱著翅膀圍了上來,尖喙啄著他的褲腳,顯然餓極了。
“彆急,彆急。”
顧平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其中一隻靈雞的腦袋,“老頭子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他走到靈田旁,從儲物袋裡倒出一大堆新鮮的靈樹葉,這還不夠。
於是他轉身又朝著山林裡邊走去了,一個時辰後又歸來,在山林深處割來的靈樹葉。
葉片上還帶著露水,靈氣濃鬱。
靈雞們立刻撲了上去,爭先恐後地啄食起來。
顧平蹲在一旁,看著它們狼吞虎嚥的樣子,心情舒暢了不少。
“多吃點,早點下蛋。”
他拍了拍一隻肥碩的母雞,“老頭子我還等著你們的靈雞蛋呢。”
靈雞們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啄食得更歡了,有幾隻甚至撲騰著翅膀,在他腳邊蹭來蹭去,像是在討好他。
這群有靈氣的畜生就是聰明。
顧平笑著搖搖頭,又檢查了一下靈田的情況。
“嗯,長勢不錯。”他滿意地點點頭。
回到洞府之後,顧平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具屍體,正是徐岩的。
“耽擱不得啊,這屍體要迅速處理。”他歎了口氣,“楚玉以後應該都不會知道徐岩去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