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化聖地的人?你們倒是守規矩,知道先遞拜帖。”
江玄拱手一禮,姿態從容而謙和:“顧聖子,久仰大名。今日冒昧登門,一為按東王府規矩,遞上拜帖,報備出世;二來……”他微微一頓,目光灼灼,“想領教聖子的高招。”
說著,他袖袍一揚,一枚儲物戒飛向顧平。
“無論勝負,這一千五百萬中品靈石,皆歸聖子所有。”
顧平接過戒指,神識一掃,確認無誤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萬化聖子倒是爽快。”
江玄神色平和,淡淡道:“東域天驕榜現世,總要爭一爭排名。更何況,能與顧聖子交手,亦是難得的機緣。”
顧平並未拒絕,微微頷首:“好,那便請聖子賜教。”
片刻後,兩人停手。
江玄搖頭,坦然道:“二十招內,我已竭儘所能,未能占得半分優勢。繼續下去,也不過是徒耗靈力罷了。”
他再度拱手,語氣真誠:“此行已領教聖子風采,靈石奉上,我萬化聖地正式出世。”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去,身形漸漸融入虛空,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東域天穹之上,青銅戰車隆隆碾過雲層,黃金大世降臨之後。
那些原本蟄伏的隱秘勢力傳人,終於不再觀望,紛紛出世。
然而,他們不同於宋昊那般狂妄,而是極為謹慎,不願與顧平死鬥,隻求短暫交手,留下買命錢後便迅速離去,爭奪黃金大世中的機緣。
一連出世了十幾位天驕修士,有的人就連顧平對戰上也不得不嚴肅,有的人甚至根本不願意出手,來拜見他之後,便速速出世了。
但依舊有冇有拜見顧平,偷偷出現在天驕榜上的隱秘勢力人物,顧平連著出手兩次,斬殺了兩位大勢力傳人。
繼續展露強大的實力。
他在用行動告訴天下修士,他說的話依舊算話,就算黃金大世開啟,也得來拜見他。
這和東王府的統治無關,這純粹是他要收斂東域氣運,為自己做事。
青銅戰車碾碎雲霄,懸掛東王府玄色戰旗,顧平立於車頭,眸光如電,俯瞰下方山河。
黃金大世開啟後,東域靈氣噴湧,秘境洞天接連出世,無數隱秘勢力傳人不再隱藏,紛紛現身爭奪氣運。
有些人不識抬舉,竟敢不遞拜帖,擅自出世!
已經死在他劍下了。
“東域境內,皆需拜帖!”
顧平冷喝,行走諸地。
“轟!”
虛空炸裂,東域的天上有十二道聖人身影同時降臨!
“九霄雷獄!”
一道傾天的雷霆降下,讓整個東域都猛地一暗,所有修士都抬頭看去,臉色驚恐,似要承受天罰一般。
緩過神來之後。
眾人發現,“有聖人聯手對東王出手了!”
許多修士立即反應過來,心情震動,手腳顫抖,這件事情代表了什麼無人不知。
此刻,正是有兩大隱秘聖地的聖人聯手,祭出絕世殺器,瞬間封鎖萬裡虛空,要將巡天東王困在殺陣之中!
“東王,今日你必死!”
黑袍聖人怒喝,掌中雷光化作蒼龍,咆哮著撕裂天穹!
“兩大聖地竟敢對東王出手?!”
顧平瞳孔驟縮,心頭劇震!
東王被圍攻,東域的天,要變了!
南域钜變在前,一旦有人帶頭對東王府出手,必定有無數勢力跟隨!
東王府的統治將被衝擊,而他作為東王府駙馬,必成眾矢之的!
“走!”
顧平毫不猶豫,袖袍一揮,青銅戰車瞬間縮小,被他收入袖中。
從此刻開始他不能有絲毫高調。
他收斂氣息,化作一道暗淡遁光,悄然朝東域聖城方向疾馳而去。
整個東域的上空此刻天光都被打出來了!
東王一人一戰戟,與十幾位聖人對抗。
聖人之戰,餘波席捲八荒,天地崩塌,山河覆滅!
顧平皺眉,望向遠處,隱約見到東王被三位聖人圍攻,一柄血色長矛貫穿其胸膛,金血灑落虛空!
“東王若敗,東域必亂!”
顧平心中警兆狂鳴,速度再提三分,“必須儘快回聖城,否則我危矣!”
這不是一件小事,先前高調巡天的時候惹了眾怒,最起碼他戰車後掛著的那幾個天驕中的勢力必定是要出現的,東王尚且被圍攻,他真是危險了!
顧平化作一道暗淡流光,在雲層間急速穿行。
他咬牙提速,可就在他即將跨越大宛州邊界時。
“轟!”
虛空炸裂,一道漆黑裂隙橫亙於前,三道身影踏出,氣息磅礴如淵,竟全都是煉虛境大能!
“顧平,逃得掉嗎?”
為首之人身披聖袍,麵容陰翳,另外兩人,一人體魄修為強大至極,疑似來自無極聖地,另一人似乎是石族,皆是東域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顧平瞳孔驟縮,心中警兆狂鳴!
“三名煉虛!”
他瞬間明白,自己被人盯上了!
而且,這些人顯然早已佈局,跟在了他身後,就等著東王被圍攻,東王府自顧不暇之時,對他下手!
“顧平,你殺我聖地天驕,今日便用你的命來償還!”莫天蒼冷冷開口,抬手一按,他是七人之中顧平唯一殺死的一位天驕背後的大勢力。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煉虛威壓轟然降臨,顧平如遭雷擊,根本冇有任何能夠抵擋的力量,這樣的威勢不是他能夠抵禦的,他身形猛然一滯,口中鮮血狂噴!
“噗!”
他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肉身幾乎要崩裂!
“該死!”
顧平心中怒吼,但他並未慌亂,反而在生死關頭更加冷靜。
他意識沉入小世界,看向那尊正在藥園內靜坐的太初女準帝,她依舊在參悟青銅大鼎上的古老紋路,對外界變故毫無反應。
“若我開口,她必會出手,畢竟我對她不薄,對她始終敬重……但女帝此刻正在參悟……我怎麼能好意思打擾她呢?”
他喃喃開口,不知道在說給誰聽。
見到女帝依舊在參悟大鼎。
顧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也冇有開口向準帝求援!
一位準帝若動怒,東域都可能沉淪!
“自己這點生死危機,在準帝眼中,怕是連螻蟻之爭都算不上!”他最後說了一句,就此作罷,真要這麼死了,算他倒黴,識人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