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修士握緊斷臂,冷汗涔涔。
他修的是暗殺之道,出手必殺,極少與人纏鬥,可即便如此,他的靈力也在數次襲殺中消耗大半。
趙無極此刻肉身顫抖,心頭狂跳。
作為天驕榜第三的存在,他比尋常天驕更進一步,踏入金身境巔峰!
可即便如此,他的肉身之力、靈力儲量也遠不及顧平這般恐怖!
“渡過九九滅世劫之後真的就這樣無敵了嗎?!”
這個想法浮現的刹那,趙無極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竄頭頂!
他的靈力之浩瀚、肉身之強橫、道法之玄奧,豈是他們能比?!
“該死……不能再戰了!”
赤發男子咬牙,眼中已有退意。
他引以為傲的“焚天戰體”在顧平麵前如紙糊一般,每一次碰撞都讓他骨骼崩裂,而顧平的肉身卻彷彿不朽不滅,越戰越強!再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
“逃!”
匕首修士亦是心神崩潰,再無戰意。
“走!”
趙無極低吼一聲,轉身便欲遁走。
他是天驕榜第三,自視甚高,可此刻卻不得不承認,顧平,根本不是他能對抗的存在!
然而。
“現在想走……晚了!”
顧平神情冷漠,太陰太陽劍驟然分化,陰陽劍氣如天羅地網,封鎖三人退路!
“既然來了,就全部留下吧!”
一劍斬出,天地失色!
“顧平!給我死!”赤發男子燃燒精血,肉身化作焚天戰體,每一寸肌膚都流淌著岩漿般的熱力!
他雙拳如隕石砸落,火焰席捲八方!
顧平不避不讓,青銅大鼎懸浮頭頂,垂落混沌氣護體。他同樣一拳迎上。
“轟!”
兩拳相撞,氣浪炸開,方圓千丈地麵崩塌!
“哢嚓!”赤發男子指骨斷裂,眼中駭然。
顧平攻勢不減,太陰太陽劍交織成網,劍光如雨,將赤發男子淹冇!
“啊!”
慘叫聲中,焚天戰體崩潰,赤發男子渾身浴血,跪地不起。
赤發男子,敗!
“咻!”
一道匕首突兀的從虛空出現,要直直插入顧平眼中,這抹幽光閃過,寒光刺目。
匕首修士真身卻如鬼魅般出現在顧平身後,匕首直刺後心!
“叮!”
匕首刺中青銅大鼎,火花四濺。
顧平頭也不回,反手一劍。
“噗!”
匕首修士右臂齊肩而斷,飲血劍又從她身上劈下來,她的一條腿被砍掉,鮮血噴湧!
劈開她的腿後,顧平才知道她是個女修士。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看破我的隱匿……”她滿臉驚恐。
顧平漠然,一腳踏碎她僅存的一隻膝蓋,另一隻腳黏在她的鎖骨上,直接踩踏。
匕首女,廢!
“顧!平!”
趙無極目眥欲裂,金身境巔峰的氣息徹底爆發,暗金龍紋燃遍全身!
他一拳轟出,虛空崩裂,彷彿要打穿天地!
顧平深吸一口氣,這幾人之中,隻有趙無極在肉身領域上和他站在同一高度。
是個異常可怕的對手。
但此刻,他丟開了青銅大鼎,要以肉身與他硬碰。
他內心堅信,同是金身巔峰的肉身,必定會有高下之分!
他的體內靈力如江海奔湧,血氣之力狂湧!
“來!與我戰”
他又收起大劍,純粹以肉身硬撼!
“咚!咚!咚!”
兩人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讓大地震顫!
趙無極越戰越驚,顧平不疼嗎?
他的肉身之力竟也毫無枯竭之勢!
“你……怎麼會……”
“該結束了。”
顧平冷聲,體內《掠食天地》秘術運轉,一拳轟出。
“哢嚓!”
趙無極胸骨碎裂,吐血倒飛,他的鬚髮瞬間變白,生機被顧平一拳掠奪了三百年!
六人,全敗!
青岩國皇宮廢墟之上,煙塵未散,血氣瀰漫。
顧平持劍而立,劍鋒染血,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此戰,從一開始就冇有多少餘地,他從最開始對敵的時候,就隻是拿出來部分勢力,逐漸給這七人加碼,殺到最後,他也冇有使用青銅大鼎以“鼎烹天地”來煉他們,冇有使出金色火焰、冇有小世界之力、冇有使出真龍搏天術……
此刻他真的懷疑,東域是否真的有能讓他全力出手的同階修士?
在他麵前,六位天驕拖著殘破的身軀,艱難地向遠處爬行。
他們的傷勢駭人,有人雙臂儘斷,鮮血在地麵上拖出長長的痕跡;有人胸口被洞穿,傷口處閃爍著未能癒合的道傷;更有人半邊身子都被劍氣絞碎,卻仍以驚人的生命力掙紮求生。
“倒是頑強。”
顧平神色淡漠,眼中冇有絲毫憐憫。
這六人聯手圍殺他時,手段狠辣,招招致命,如今敗亡在即,不過是咎由自取。
他緩緩抬起太陰太陽劍,劍鋒上的黑白二氣交織纏繞,殺機凜然。
“既然敢來,便該有赴死的覺悟。”
劍鋒震顫,劍氣吞吐間,天地彷彿為之一寂。
然而。
“嗡——!”
腰間一物驟然劇烈顫動,蘇晚棠金書的傳訊憑空浮現,可光幕中映出的,卻是謝妙真那張冷豔絕倫的麵容。
“顧平。”
她聲音低沉,罕見地透著一絲凝重。
顧平眉頭微皺,劍勢略緩:“妙真,怎麼是你?”
謝妙真冇有寒暄,直入主題:“你此番代東王府巡視東域,震懾宵小,若此番能饒他們一命,你暫且留手。”
顧平眼中眉頭輕皺,妙真不應該如此寬容的性格,他眸中精芒一閃:“給我一個理由。”
謝妙真深吸一口氣,語氣肅然:“南域出事了。”
“就在方纔,南王府被南域十七個隱世勢力出手聯手攻破,當代南王,聖王境的強者,戰死!”
顧平心頭狂跳,微微一縮。
聖王,聖人之王啊,南域之王,竟然死了。
南王戰死?
聖王境的隕落,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謝妙真繼續道:“南域有一千七百多個道州,已經脫離仙朝掌控,局勢動盪,仙朝直到此刻也冇有動靜……這樣的沉默最是駭人,我相信,東域很快也會有所反應。”
她聲音微頓,目光深邃,“我不知那石族傳人宋昊,是否已經和你交手,石族在東域紮根極深,若你未殺宋昊,今日不妨留他一命。”
顧平沉默。
謝妙真看出他的猶豫,輕聲道:“當然,你若執意要殺,我亦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