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宗,宗門廣場。
數千名弟子彙聚於此,氣氛肅殺。
高台之上,聖子柳長青一襲青袍,負手而立,麵容冷峻,目光如刀。
他身旁跪著三名外門弟子,渾身是血氣息萎靡,顯然已被廢去修為。
“諸位同門。”
柳長青的聲音不大,卻如寒冰般刺入每個人的耳中。
“近日,宗門內謠言四起,汙衊聖女清譽,更有人膽敢妄議本聖子私事。”
他緩緩踱步,目光掃過人群,最終停留在人群邊緣剛剛到達的顧平身上。
顧平站在角落,神色平靜,但心中已繃緊。
這他媽的,該不會這麼巧吧,我一來,這審判大會就開始了。
看似是懲戒傳謠的人,或許也是衝他來的。
柳長青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冷笑,隨即抬手一揮。
“啪!”
跪在最前麵的那名弟子頭顱炸裂,鮮血濺灑一地。
“傳謠者,死。”
全場死寂。
柳長青繼續開口,聲音森寒:“至於你們。”
他看向剩餘兩人,指尖輕點,兩道青芒閃過,那兩名弟子瞬間慘叫出聲,七竅流血,經脈寸斷!
已經被廢了修為。
“涉事者,廢。”
廣場上,無人敢出聲。
柳長青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淡淡道:“本聖子今日在此立下規矩,璃月宗內,若再有人敢妄議聖女,下場便如此三人!”
說罷,他目光再次鎖定人群,語氣意味深長。
“另外,若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以為攀附聖女便能一步登天……”
他頓了頓,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本聖子不介意親自教他什麼叫‘癡心妄想’。”
顧平神色不變,這聖子還真是目中無人,把趙清寒當啥了啊。
這難道不是**裸的警告?
柳長青見顧平竟無懼色,心中不免冷笑,他當是什麼青年俊才啊,原來隻是個煉氣期的老頭子,為這種事情下場,他感覺這次自己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這種老奴,根本不用擔心纔對。
多餘做這一場戲了。
隨即拂袖轉身,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
“都散了吧。”
儘管尚未證實顧平與趙清寒有染,但柳長青已將他列入必殺名單。他暗中派心腹監視顧平的一舉一動,隻待抓住把柄,便以“褻瀆聖女”之名,讓他生不如死!
廣場上,眾弟子噤若寒蟬,紛紛退散。
顧平站在原地,看著柳長青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聖子?嗬……”
“你最好彆來惹我。”
……
宗門廣場上,肅殺的氣氛尚未散去,眾弟子正欲退散之際,天際忽有寒芒破空而來。
一柄冰晶飛劍懸停於高台之上,劍氣凜冽如霜,瞬間壓得全場鴉雀無聲。
趙清寒踏劍而立,素白長袍獵獵翻飛,眸光清冷如九天玄冰。
她無視跪伏在地的受刑弟子,更未看柳長青一眼,隻將視線落向人群邊緣的顧平。
“顧平,明日辰時來我洞府,以後你留在我府中做事。”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眾弟子不由得又停下了腳步。
什麼情況。
聖子殿下剛剛不是說了嗎?不要有人湊近聖女,這怎麼聖女立即就站出來拆台了。
他倆不是既定的道侶嗎?
柳長青瞳孔驟縮,手中摺扇“哢嚓”一聲捏得粉碎。
他猛地轉身,青袍無風自動,金丹中期的威壓如怒濤般席捲全場,強行壓下氣憤,“清寒,你這是何意?”
趙清寒終於瞥他一眼,目光卻像在看一塊頑石:“我用人,需向你解釋?”
話音未落,飛劍已調轉方向,載著她化作流光遠去,隻餘一句冰刃般的話語刺入柳長青耳中。
“管好你的規矩,不要越界。”
柳長青臉色鐵青,指節捏得發白。
他死死盯著顧平,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好,很好……一個煉氣期的老雜役,也配讓聖女親自來請?”
顧平站在原地,露出一口老牙,朝著聖子拱了拱手。
麵上卻不動聲色。
‘嗬嗬,還聖子呢,老頭子我將來不把趙清寒乾出眼淚了來,都對不起你今天的張揚!’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這趙清寒是怎麼想的啊。
該不會藉著他這件事情來徹底和聖子劃下界限吧?
那他不是擋箭牌了嗎?
感受到柳長青的目光。
顧平拱手一禮:“聖子明鑒,屬下迫不得已,隻是奉命行事,宗門之中的事情,我這種底層弟子總是冇有話語權的。”
這話說得恭敬,卻讓柳長青愈發暴怒。
區區螻蟻,竟敢當眾暗諷他心胸狹隘!
“顧平!”
柳長青一字一頓,周身靈力沸騰如火山,他幾乎是咬牙說出來,“本聖子倒要看看,你能在聖女府上……待多久!”
廣場上眾弟子噤若寒蟬,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聖女公然挑釁聖子權威。
隻是為了想讓一個老雜役,不,外門男弟子去她門中做事?
而聖子那句威脅,也是意味分明啊。
這是要讓顧平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顧平垂眸掩去眼底冷意,轉身離去時,袖中匿息羅盤悄然運轉,蒼老的身體不由得又佝僂了幾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
自己已站在璃月宗最危險的旋渦中心。
聖子和聖女殿下的鬥爭之中。
“唉,多事之秋啊,我隻想好好種地。”
當然說是冇想法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真的饞趙清寒的身子。
他怎麼可能去給人當奴才呢?
這是有策略的,先在她身邊做事,然後有機會大膽得到,那畢竟是玄陰體,對於任何男修來說都是魔法的引誘。
顧平冇有在外耽擱多久。
趁著天黑隱蔽。
他打算去找一趟楚玉,趁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就算是楚玉的道友在,天黑也看不清楚人臉。
如果楚玉的道侶不在。
那他今晚就,就近在楚玉那裡休息了。
畢竟修行還是要用心心思。
自己突破築基還需要多雙修幾次。
儘管不需要太多雙修,但畢竟,雙修爽啊。一直雙修一直爽。
夜色如墨,合歡峰山腳的密林在月光下泛著微弱銀光。
顧平踏著露水未乾的草徑,步伐堅定。
楚玉的性子應該是很愛湊熱鬨的,今天在聖子公開審判的時候,顧平卻冇有見到她的身影。
“這不像她的性子。”顧平摩挲著懷中新得的暖玉佩。
這是那天焚煉屍體的時候,從太陽教弟子的屍體裡掉出來的。
本打算送給蕭千凝把玩,此刻卻鬼使神差轉向合歡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