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的氣氛已近尾聲,各大勢力的代表仍然喊價不停。
但許多人的目光已從最初的熾熱轉為冷靜的盤算。
然而,當拍賣師以莊重的姿態掀開那一件壓軸拍品的紅綢時,整個會場再度陷入一片驚訝的騷動之中。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仙金,通體流淌著暗金色的光澤,表麵佈滿了天然形成的玄奧紋路,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
仙金本就是稀世奇珍,拳頭大小的一塊足以煉製帝兵雛形。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仙金本身,而是,一塊銳利的劍尖,深深地嵌在仙金之中!
“這……這怎麼可能?”
有人低聲驚呼。
劍尖長約三寸,通體漆黑,鋒刃處閃爍著血色的暗芒,如同凝固的殺意。
更詭異的是,它並非斷裂後落入仙金,而是像被某種無上偉力生生斬入其中。
甚至劍身與仙金的接合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劍氣,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諸位,此物來曆不明,乃是從一處上古遺蹟深處發掘而出。”
拍賣師環視眾人,沉聲道,“仙金的珍貴自不必說,但更讓人在意的是這塊劍尖,能以如此方式嵌入仙金,可見其原本的劍,必定是絕世神兵。”
會場頓時議論紛紛。
“難道是某位劍道大能的佩劍?”
“仙金都能斬進去,莫非是傳說中的帝兵?”
“不,帝兵若有損毀,碎片也必有靈性,這塊劍尖卻像是死物……”
包廂之中,夏元貞轉頭看向顧平,“夫君,那劍尖……”
她和顧平相處的時間很長。
知道他佩劍殘缺,那把神秘的飲血劍,從來缺少了劍尖。
此刻,顧平的目光也鎖定在那塊劍尖上,心頭不免有許多慨歎。
他在璃月宗雜役峰做雜役之前,還未上山的時候,就見到了飲血劍,如此長久以來,似乎是有一種莫名的氣機,將這把劍的其餘部分送到他的眼前。
世間之事,因緣際會,機緣巧合,真的讓人深感奇妙。
那劍尖……和飲血劍一模一樣!
飲血劍是他的本命法寶,是神秘的絕世神兵,早已與他心意相通。
而此刻,那塊嵌在仙金中的劍尖,無論是色澤、質感,還是那一抹若有若無的血煞之氣,都與飲血劍如出一轍!
夏元貞的呼喚,顧平冇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已經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腰間的飲血劍劍柄,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
拍賣師的聲音再度響起:“起拍價,五億中品靈石!”
話音剛落,競價聲便如潮水般湧起。
“五億九百萬!”。
“五億一千萬!”
“五億一千兩百萬!”
“五億一千五百萬!”
價格節節攀升,眨眼間突破五億兩千萬大關。
顧平眉頭緊鎖,他雖身家豐厚,但麵對聖地、古族的財力,仍顯得捉襟見肘。
“五億兩千三百萬。”他咬牙報價,試圖爭奪。
然而,價格很快越過,“五億兩千五百萬!”
價格已徹底超出顧平的承受範圍!
夏元貞輕歎一聲,低聲道:“放棄吧,這樣的競爭,我們暫時還無力介入。”
顧平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點頭。
“罷了,先看看它最終落入誰手……”
他冇有忘記謝妙真的話,東王府被搶了一具大聖屍,如今在東域聖城這地盤上,拍賣會結束冇有爭端也得有爭端。
最終,這塊嵌著劍尖的仙金以七億三千六百萬中品靈石的天價,被開陽聖地拍下。
這開陽聖地是東域隱秘聖地,方纔從東王府中報備出來,進入拍賣場後就立即出價,並以高價拿下,展現出來的財力,威勢很是不俗,走進拍賣場的是,兩位開陽聖地的聖人,兩尊聖人同時行走東域,來到東王府,可見這座聖地的強大。
“糟了……”
顧平無奈。
竟是被這拜見過東王府的隱秘勢力拍下了,東王府今日想要出手搶奪仙金怕是要難了。
在他無奈的時候,曦月仙子淡淡開口,“不必擔憂,這一次拍賣會中州也來了許多勢力。”
“此話怎講?”
“陰陽教和我曦家都來人了……”
顧平和她對視一眼,心頭不免有些想要疼愛她的心思。
最後四組大悟道丹的拍賣也開始了,顧平再次收穫一億三千萬中品靈石。
隻不過,最後一組靈石竟然不是聖地世家買走的,買走的竟是一位坐在了拍賣大廳中帶著鬥篷的女修。
拍賣會落幕的餘韻尚未消散,一股無形的暗流已經在東域聖城中湧動。
開陽聖地七億以三千六百萬中品靈石的天價拍下那塊嵌著神秘劍尖的仙金,訊息如颶風般席捲全城。無數修士議論紛紛,更有眼線將細節傳回各大勢力。
開陽聖地,竟在聖城中悄無聲息地蟄伏了三位聖人!
聖人之威,足以震懾一方。
尋常修士終其一生也難見聖人真容,而開陽聖地此番卻直接出動三位,顯然對仙金誌在必得。
聖城表麵依舊繁華熙攘,但暗處已隱隱有殺機浮動。
誰都知道,這塊仙金若想安然帶回開陽聖地,絕非易事。
開陽聖地的人隻要離開聖城或許就會立即不得安寧。
開陽聖地的三位聖人並未遮掩行蹤,他們周身繚繞著朦朧道韻,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與天地共鳴,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有修士遠遠觀望,隻覺得神魂顫栗,不敢直視。
“開陽聖地沉寂多年,如今竟為一塊仙金傾巢而出……”
有人低聲感歎。
“哼,仙金珍貴不假,但能在東王府眼皮子底下如此高調的出世或許纔是真正意圖所在。”
各方勢力雖覬覦仙金,卻暫時按兵不動。聖城畢竟有規矩,無人敢在明麵上出手。
就在聖城因開陽聖地的強勢而震動時,一則更令人震驚的訊息炸開。
隨著開陽聖地威名遠揚。
隻不過,此時此刻。
開陽聖地的當代傳人趙雲海,竟揹負荊棘,跪在了顧平的丹鋪大門前!
這一舉動瞬間引爆全城。
三大聖人齊聚聖城,這開陽聖地的傳人竟然跪在彆人家的門前……
這趙雲海不是應該行走聖城,
可如今,他**上身,揹負棘條,雙膝跪地,額間甚至因用力磕頭而滲出鮮血,姿態卑微至極。
城北這片地域早就,圍觀修士一片嘩然。
“開陽聖地瘋了嗎?他們的傳人竟向顧平請罪?!”
“顧平究竟做了什麼?他真敢連聖地的臉麵都能踩在腳下?”
丹鋪門前,趙雲海的聲音沙啞而沉重:“顧道友,開陽聖地趙雲海,特來請罪!”
顧平早已回到了城北的家中,拍賣會結束後的爭鬥不是他能夠參與得了的。
他回來隻想和曦月仙子再論道法。
曦月此女,那種出塵脫俗的氣質,他每一次見都想要狠狠破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