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謝妙真斜倚王座,指尖輕叩扶手,神色慵懶卻透著不容忤逆的威壓。
白玄天踏入殿中,目光掃過這位年輕的東域新王,心中暗歎。
“白閣主。”
少女淡淡開口,“今日,東王有事,便由我來與你說些事情,說說吧,你天機閣想要做什麼,收了隱世勢力多少好處呢?”
白髮老人笑容淡淡,直到謝妙真的身後一連出現了三位看不清身影的存在,某一時刻,東王府之外的修士都有感,看向了那個方向。
“各域的天驕榜,涉及極大。
往往黃金大世開啟之後,天驕榜上的排名靠前的修士都能夠承受一域的氣運。
若是能長久把持魁首的位置,則會氣運加身,未來不可限量……
這一點想必東王府也知道,隱秘勢力自然也知道,但他們更清楚天驕榜規則。
天驕榜首次排序是人為排序,後續所有排序都是天驕榜自行排序。
若是第一人的位置始終冇有人去挑戰,那這第一人就會始終占據第一人位置,承受氣運。”
“現在我如實彙報,天機閣確實收了各大隱秘勢力的賄賂之物,將他們傳人往前拍了……天機閣願意將受賄所得交予東王府。”
謝妙真眉頭緊皺,隨後她都自己被氣笑了。
“真是好大的狗膽!”
“黃金大世將出,你天機閣竟然還不將我東王府、仙朝放在眼中,你這閣主的位置本就是仙朝冊封,白玄天,我看你是想要挪挪位置了吧?”
少女嗬斥,最讓她覺得諷刺的是,既然首次排序是人為排序,她這個未來的東域之主,竟然被排在了第十一位。
狗膽真大!
“不敢!”
白玄天急忙開口,開始往外掏出一件又一件的寶物,這些寶物都很是不凡,來自各大隱秘之地。
謝妙真淡淡開口,“從今日起,天機閣要現世,落在聖城之中,輔佐我東王府替仙朝管理龐大的東域之地。”
“是!”
“現在,我要你公佈《東域天驕氣運榜》隻準顧平一人上榜,並且承認,此榜要比天驕榜權威。以此榜直接承受東域氣運,否則那排名第一的龍淵若是一直躲著,無人擊敗他,他便能輕而易舉成為東域氣運的承受之人嗎?”
白玄天不敢答應。
但是此刻,身處東王府之中,他不得不答應。
“怎麼你不願意?你那天驕榜上的第一人,龍淵,他敢露麵嗎?我夫君顧平就在聖城之中,誰想與他去競爭氣運之人,便可隨意出手……龍淵他敢嗎?”
白玄天點頭,但也委婉勸諫,“小東王,你就對顧平的如此高看嗎?”
謝妙真嘴角勾起,“你猜我為什麼不將我自己的名字也放上那氣運榜?
東域諸多天驕,到底誰強,你天機閣很清楚纔對。
竟然也敢裝聾作啞,真應該把你也扔進九九滅世劫之中,試試你那臭嘴能多硬。”
老頭不語。
顯然是被說到痛處了。
另一處偏殿。
顧平立在門前,白子夜站在他身前,不敢言語。
“天機閣未經我允許,擅自將我與身邊之人列入天驕榜,此事……需給我一個交代。”
白子夜微微拱手:“小東王息怒。天驕榜排布,本是順應天道推演,絕非有意冒犯。”
“天道?”顧平嗤笑一聲,驟然抬手!
血氣之力瀰漫,如同洪荒巨獸一般,“在實力麵前,你給我談天道?真以為會推演天機就和天道親近了?我現在一巴掌能把你打爆,讓你知道什麼纔是天道。”
白子夜驚駭。
果然真正麵對顧平的時候纔會知道此人是多麼的凶猛,狂傲。
“不敢,但一旦登上天驕榜,除非身死,不然都無法摘去姓名啊……”
顧平無奈,深深看了這白子夜一眼。
“我不為難你,你走吧,我不殺無罪之人。”
“多謝顧尊不殺之恩。”
白子夜恭敬開口,退後兩步後,急忙開口,“顧尊的強大,東域有目共睹,世人隻知道你強大至極,卻不知道強大在何處,此番我回去之後,一定親自執筆,將你的事蹟訴說,昭告天下,要我看來,東域天驕爭霸的隔絕已經可以結束了,能稱尊的隻有你一人。”
顧平心頭一喜,但麵色不改,“哎哎哎,我並非愛慕虛名之人啊,道友千萬不要誇大其詞啊。”
白子夜知道自己馬屁拍的正好,急忙應聲,“看到一代少年至尊威名蒙塵,我心悲傷啊,顧尊就不要攔著我了,此事便是身死道消我也會去做的。”
顧平歎氣。
很少遇到這類聰明人啊。
“既然攔不住你,那就隨你便吧,天下許多事,還是繞不開你天機閣,依我來看,天機閣做的許多事情還是可圈可點的嘛……”
“多謝。”
白子夜喜不自禁,看到顧平和侍女逐漸熱切之後,他就告罪先行離開了,離開的時候他更覺要為顧平證明,顧天驕並不是好色之人啊,隻是許多仙子都仰慕他的強大和英俊,主動投送懷抱的啊。
顧天驕,他是個真正的正人君子啊。
審訊完白子夜後,顧平神色淡然地從東王府大門走出。
晚風微涼,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微微抬眸,目光如電,掃過遠處熱鬨的聖城街道,嘴角噙著一絲舒暢的笑意。
天機閣的退讓,青冥聖地的沉默,以及東域各方的震動,都讓他心中略微滿意。
從璃月宗艱難崛起到如今,其中經受的追殺,生死瞬間不知道有多少。
每一步他都全力以赴,血與淚的代價纔有如今的地位。
慢慢的他成為東王府的女婿,開始有了一定的地位;得到了悟道丹並仿製成功之後,他的無敵路開始出現轉折點,實力開始迅速強大,後來渡過九九滅世劫,聞名東域;
再後來陰陽教宣佈他為聖子……
一步步走來,今日的安穩,冇有一絲一毫的簡單。
他自己都不由得慨歎。
“該去珍寶樓了。”
他邁步而行,青石長街上,月光灑落,映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然而,就在他即將拐過長街儘頭時,一道身影驟然閃現,攔住了他的去路。
“嗯?”
顧平腳步一頓,眸光微凝。
攔住他的是一名身著紫金長袍的青年,麵容俊朗,氣息內斂而深邃,周身隱約有神光流轉,顯然是修為深厚之輩。
他負手而立,目光倨傲地看向顧平,嘴角掛著一絲嘲弄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