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車緩緩停駐在九曲天河畔,顧平立於河岸,目光陰沉如水。
“竟敢將我強行移出?”
“我雙修之法怎麼你了?”
說實話,他此刻很是破防。
眼見大機緣就在眼前,結果被人強行移出,這種感覺說不難受是假的。
他掌心猛然攥緊,體內的靈力翻湧如狂潮。
那座水宮明明蘊含驚天機緣,甚至可能與他修煉的“十二天靈妖丹”有莫大關聯,可就在他即將觸及最深奧義之時,竟被一股無形之力生生推出,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更令他心頭怒意難平的是。
雙修大道被輕視!
水宮壁畫中那修士掌握三道天靈異象,最終飛仙的壯景,與他所修之路隱隱相合。
若能得到完整傳承,他的雙修大道必將更上一層,甚至可能窺見超越大帝之法的門檻!
可如今,他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份機緣從指縫溜走。
顧平不信邪,當即駕牛車沿河而行,從黑夜到天明,踏遍九曲天河千裡流域。
他時而以神識掃蕩河底,時而祭出青銅大鼎轟擊水麵,試圖逼出水宮入口。
然而。
河水平靜如常,無半分異動。
九曲天河太過遼闊,千百年來,無數文明、城池在這條河的兩岸濤濤不息的生出、破滅,他一人之力哪裡能夠找的到那水宮?
“難道需特定時機才能開啟?”顧平蹙眉思索。
他想起水宮壁畫上那些異象,當即運轉體內鼠丹之力,“超脫”異象驟然展開。
他的身形如煙似霧,與天道短暫剝離。
可即便如此,九曲天河依舊毫無反應。
“該死!”
顧平一拳砸向河麵,浪濤炸起百丈高,驚得岸邊修士紛紛退避。
有人認出他身份,駭然低呼:“是顧平!他怎會在此發怒?”
“他不是進入水宮了嗎?”
“現在看來……他此時從水宮已經出來了,也不知道他得到了什麼至寶。”
“很少見顧平有這樣破防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在裡邊經曆了什麼事情……”
“按照,東域第一人的脾氣,能讓他如此的暴怒的,該不該是什麼寶物從他手中溜走了吧……”
顧平隱約之間捕捉到了這些人談論聲,立即將目光看了過來,這群人頓時害怕,如同鳥獸散去了。
開玩笑,他耳朵怎麼這麼靈?
難道被說重了啊?
一夜搜尋無果,顧平終是冷然拂袖。
“既如此,將來等我道成,我便回來把你這九曲天河抽乾,找出來水宮,到時候你不從也得從了!”
青牛車碾過晨霧,駛向東域聖城。河麵倒影中,隱約有一道鼠影竄過,轉瞬即逝。
黎明時分,九曲天河的水聲潺潺,天驕盛會所在的河畔的火把依舊明亮,許多修士來了又走,直至此刻,此地已經冇有留下多少修士了。
但昨夜在此地所發生的一切,已經在整個東域流傳。
許多修士,都沉浸在顧平那番霸絕天下的宣言中。
“我是東域天驕第一人。”
“所有隱秘勢力傳人,若想出世行走東域,需先來拜我!”
顧平短短的兩句話,對於東域來說,如驚雷炸響,瞬間撕裂了東域沉寂已久的格局。
訊息如颶風般席捲四方。
“顧平這傢夥……當真不怕死?”
“狂妄!他真當自己無敵了?!”
但更多的年輕修士,卻熱血沸騰。從上一次顧平渡過九九滅世劫至今,短短一月多的時間裡,許多人都已經忘卻了這等神蹟,九九滅世劫對他們來說如同太古一樣遙遠,不可捉摸,時間流逝中許多人隻會將那件事當做是傳說。
因為自己的無能,下意識的覺得顧平渡劫之事存疑。
但如今,顧平親自開口,即便是有質疑,但他的擁躉和崇拜者何其之多也。
“這纔是我輩天驕該有的氣魄!”一名散修握拳低吼。
“管他是不是第一,敢這麼說話的,東域還有誰?”另一人激動附和。
不知不覺間,顧平已成為許多低階修士心中的“狂傲標杆”。
顧平實力或許尚存爭議,但那份睥睨天下的氣魄,已無人能及!這纔是真正的天驕,蒼天之下,有我無敵。
他一個人的名字,已經做“天下誰人不識君!”
當然,對顧平的質疑聲同樣洶湧。
“笑話!他顧平算什麼東西?也配讓隱世天驕拜見?”一名聖地弟子嗤笑。
“嘩眾取寵罷了,真當自己渡了個九九滅世劫就無敵了?黃金大世開啟,真真假假的事情,我們已經見過太多了。到底是哪些蠢人還在相信呢?”
“真正的強大何須口出狂言?”
“顧平不行,我曾經擊敗過他。”有天驕淡淡開口,在聖城之中大放厥詞,引來了許多恭維的修士,半個時辰後,這個天驕被人出手的,被砍成了血霧。
對於嘲諷者,也有人立刻冷笑反擊:
“連他侍女白鹿都打不過的廢物,也配評價顧平?”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是啊。
那位仙光聖地傳人白鹿,如今正橫掃天驕榜!
青冥聖子戰敗、蓬萊聖子重傷……連顧平的侍女都如此恐怖,誰還敢質疑他本人?
在傳言浩浩蕩蕩的席捲了半日時間之後。
終於有隱秘勢力的傳人開口,“顧平很強,但未必有些目光短淺,不日我將出山,將他頭顱斬下,以此告訴東域各大聖地,你們的傳人隻會狂吠。”
天驕榜第四名的白猿也放出了話語,“顧平?東王府的狗女婿罷了,若是遇上我,希望他的骨頭夠硬。”
隱秘勢力的傳人,也展現出了不輸於顧平的狂傲。
世人都知道,顧平和這些隱世勢力傳人之間鬥爭是無法避免的了。
牛車碾過聖城青石長街,車輪發出沉悶的聲響。
顧平斜倚在車轅上,指尖輕叩扶手,神色看似淡然,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化解的煩悶。
被天機閣算計、身份暴露、青冥聖地虎視眈眈……
還有那該死的天驕榜,把他的女人全抖了出來!
又被九曲水宮趕出來……
他胸口彷彿壓著一團火,急需找個地方發泄。
忽然,他眸光一閃,想到昨夜蕭千凝結束了在悟道碑前的閉關,並且在九曲河畔露麵,如今她應當已經出關。
“化神女修……我還真冇嘗過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