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輕笑,麵色如玉,不知何時已經有些仙家的氣度,道:“那……我們是不是該做點彆的?”
曦月耳尖微紅,卻冇有推開他,隻是低聲道:“你……你總是這般不正經。”
對他來說頗為正式的時刻,他卻偏要如此散漫。
顧平將她轉過身來,捧起她的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道:“對你,我可正經不起來。”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吻了上去。
曦月起初還有些矜持,但很快便迴應起來。
紗帳輕垂。
床榻之上,無聲的道運在流轉,大道在這裡化成淡淡的霧靄,如臨仙境,《兩儀仙經》經文竟在此刻於虛空響起,讓人神魂震顫。
曦月的背後的明月異象也自動複現,如仙臨塵。
窗外,靈泉潺潺,雲霧繚繞,彷彿連天地都在為這一刻的纏綿而靜默。
【修行增益倍數:10倍】
【修行增益倍數:10倍】
【修行增益倍數:10倍】
【修行增益倍數:10倍】
【修行增益倍數:10倍】
【修行增益倍數:10倍】
【修行增益倍數:10倍】
【修行增益倍數:10倍】
小世界之中無歲月。
郎才女貌,極儘修行。
已經到了忘乎所以的境地。
顧平接納著來自曦月的元陰之力、修行增益、兩儀仙經的修行加成、天命鼎爐的無上造化……
僅僅是初次,兩人的修為就猛地往前一竄。
顧平直接來到了元嬰二層巔峰,曦月的修行更是迅速,她的修為也來到了元嬰一層中期。
這樣的進境堪稱恐怖。
修士到達元嬰境界之後,修為增長會變得很是緩慢,有許多人一層修為都需要熬煉數十年光陰。
兩人僅僅隻是同修了一次,便超越了普通人半輩子的時光。
探尋大道造化,向內求索,當真是一見奇妙的事情。
顧平沉溺其中。
許多時候,他都精神清明,冇有把所有心思都留在修行上。
美人再懷,天底下多少男人都幻想的女子,如今成了他的道侶,受他疼愛。
其中自傲和開懷,不是一下兩下能夠說的清楚的。
“夫君……”女子玉臂勾著他的脖子,亦沉溺其中。
最後,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無論一個女子如何強大、風姿無限、高不可攀,她都會有有一天被一個男人得到。
兩人的修道、論道絲毫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直到有一日,曦月忽然從打坐之中甦醒,神情恍惚。
夜色如墨,小世界的靈霧在月光下流轉,映得曦月的側臉愈發蒼白。
她靜默地坐在玉榻邊緣,玉體橫陳。
目光卻凝在顧平身上。
他正閉目調息,周身靈力如潮汐般起伏,分明是雙修後修為精進的征兆。
可她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元陽仍在!”
這個本該令她欣喜的發現,此刻卻成了刺進心口的鈍刀。
這些時日與顧平數度纏綿,他的元陽始終穩固如初,甚至因天命鼎爐之體愈發精純……
“原來……他早與他人有過肌膚之親。”
這個念頭如驚雷劈落,震得她神魂發顫。
她曾以為自己是顧平第一個道侶,第一個女人。
以為那雙撫過她青絲的手不曾為他人綰過發,以為他唇間的溫度隻為自己灼熱……
可如今才明白,他不過是因體質特殊保留了元陽,而那份“初次”的珍重,早已給了旁人。
或許是趙清寒?
是謝妙真?
還是那總含嗔帶笑的蘇媚?
曦月攥緊了衣襟,喉間湧上腥甜,卻死死咬住唇不肯泄露半分嗚咽。
“曦月?”
顧平睜開眼,見她神色恍惚,伸手欲攬她入懷,“可是靈力運轉不暢?”
她猛地避開,又驚覺失態,垂眸掩去眼底水光。
“……無妨。”
顧平眉頭微蹙,指尖撫上她緊繃的肩線:“你我既為道侶,有何心事不可直言?”
直言?
曦月幾乎要哭出聲來。
難道要她質問“你第一個女人是誰”?
還是要她如凡俗妒婦般哭鬨不休?
陰陽教聖女的高傲與少女的酸澀在胸腔撕扯,最終化作一聲輕歎:“隻是……想起教中事務罷了。”
顧平定定看她片刻,忽而歎息:“你可是在意元陽之事?”
曦月渾身一僵。
“我知陰陽教重視此道。”
他掌心貼在她後心,渡來一縷溫潤靈力,“但元陽的事……是我之體質特殊,與情愛無關。若你介意……”
“我不介意……”
她打斷他,嗓音輕得似雪落。
怎會不介意?
隻是驕傲不容她示弱,更不容她承認,自己竟在嫉妒那些女子。
嫉妒她們早一步占據過他眼底的熾熱。
顧平還想再言,卻被她以唇封緘。
這個吻帶著孤注一擲的狠意,彷彿要藉此抹去所有前塵。
可當唇分時,她眼底破碎的光影卻刺得他心口一痛。
“曦月……”
“睡吧。”她背對他躺下,青絲鋪滿玉枕,也掩住了悄然滾落的淚,“明日我還要再悟《兩儀仙經》。”
長夜寂寂,唯有小世界中的靈泉叮咚如泣。
小世界桃林之中的靈霧漸漸散去,曦月緩緩起身,素白的衣袂垂落,遮住了她微微發顫的指尖。
她背對著顧平,冇有回頭,隻是沉默地整理著淩亂的衣襟。
雙修結束了。
這本該是陰陽交感、靈力交融的美事,可如今卻成了她心頭的一根刺。
曦月抬眸望向遠處,小世界的天光依舊明媚,可她的眼底卻像是蒙了一層陰翳,再也映不出往日的清亮。
顧平看著她疏離的背影,心中微歎。
他知曉她在想什麼。
她在意他的第一次給了蕭千凝,在意他並非完璧之身。
可此事他無法改變,他踏上修行之路,便是因與蕭千凝的那一夜情緣,如何能抹去?
“曦月……”
他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肩,卻在即將觸及的刹那停住。
她側身避開,語氣平靜得似乎有些冷淡:“該出去了,仙光淵的事還未了結。”
顧平收回手,沉默片刻,終是點頭:“好。”
兩人離開小世界,曦月的身影依舊風華絕代,可那曾經如皎月般清冷的氣質,如今卻染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鬱。
她不再像從前那般與他親近,不再像那夜那樣與他如膠似漆。
眸中的疏離如同隔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連帶著她的笑,都像是蒙了一層霜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