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交感**》……”
顧平低聲呢喃,取出一枚玉簡,玉簡入手溫潤。
表麵流轉著黑白二氣,隱隱有陰陽魚圖案浮現,玄奧非常。
顧平神識探入,刹那間,無數晦澀經文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字字如天書,句句藏玄機。
此法又名《兩儀仙經》。
“陰陽交感,萬物化生,氣機相引,大道共鳴……”
即便有悟道丹加持,顧平依舊感到吃力。
那些文字彷彿活了過來,在他識海中不斷重組、變幻,時而化作陰陽二氣糾纏,時而凝成古老符文閃爍。
“怎會如此?”
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眉頭緊鎖,神識如被千鈞重壓,每參悟一句,都需耗費極大心力。
“不愧是能修至真仙的無上傳承!”
顧平心中震撼,這經文立意之高,遠超他以往所見任何功法。
尋常功法,講究的是靈力運轉、周天迴圈,而《陰陽交感**》卻直指大道本源,闡述陰陽相生、天人合一的至理。
他越是參悟,越覺自身渺小,彷彿站在浩瀚道海之前,隻能窺見一隅。
忽然,他神識一震,觸及到一段更為隱秘的記載——
“天命鼎爐,陰陽相契,道侶同心,可鑄仙基……”
顧平臉色大變,心頭如遭雷擊!
原來,《陰陽交感**》修行至深處,若能尋到“天命鼎爐”。
即與自身命格、靈根、道韻完美契合的道侶,雙修之時不僅進境神速,修為更是紮實無比,毫無隱患。
甚至……可藉此鑄就成仙之基!
“天命鼎爐……成仙之基……”
顧平呼吸微促,腦海中驀然明白了許多事情。
成仙之基啊。
可以讓許多人都放棄太多東西了。
他腦海之中閃過曦月的麵容。
難怪她當初那般輕易便委身於自己!
曦月身為陰陽教聖女,修煉的亦是此法,她必然早已知曉,現在看來,他便是她的天命鼎爐!
所以她纔不顧身份,主動接近,利索的發了讓他幫忙破身的道誓。
“原來如此……”
顧平緩緩睜眼,燭火映照下,他的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天命鼎爐,可遇不可求。
極難預見。
一旦尋到,便是大道可期。
而自己與曦月……或許早就是命中註定的道侶。
不對!
他又參悟了片刻之後,發現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他可能的曦月的天命之人,但曦月或許不是他的天命之人。
而且這個概率會非常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震動,再度沉浸於經文之中。
這一次,他參悟得更加認真,因為這條路上,或許藏著真正的……仙緣!
後續,他驗證了這件事情,天命鼎爐不是互動的……
那他顧平的天命鼎爐又是誰呢?
他立即沉溺進去,要將此仙經修行到深處,發掘出尋找自己天命之女的辦法來。
三日的修行時光轉瞬即逝,顧平已經徹底掌握了《兩儀仙經》,運轉圓滿。
東域卻已天翻地覆。
街頭巷尾,修士們交頭接耳,神色間難掩激動與貪婪。
仙光淵異變的訊息如風暴般席捲全城,靈泉噴湧、寶藥叢生,更有修士親眼目睹仙光中踏出的神秘身影。
有人從淵底帶回一株九竅玲瓏參,吞服後連破兩境;
有人拾得一塊先天道胎石,悟出上古神通,立即躋身進入天驕霸主的行列。東域各大勢力已紛紛派遣精銳前往,聖城內甚至流傳著“得仙光淵機緣者可直指真仙”的狂言。
顧平推開靜室石門時,夏元貞正倚在玉榻邊調息。
她雪白的紗衣被汗水浸透,緊貼在曲線玲瓏的身軀上。
雙退微微發顫,顯然剛經曆了一場極耗心神的雙修。
見顧平目光掃來,她輕咬下唇,搖頭道:“還差一些才能到金丹巔峰……不能即刻啟程去仙光淵,拖累你了。”
“你我之間,何談拖累?”
顧平伸手拂去她額前濕發。
兩人並肩作戰許久,早無需言語贅述。
若她未能突破,仙光淵凶險之地便少了一分力量。
轉身踏入隔壁石室,顧平眼神也是猛地一跳。
趙清寒周身環繞著一股冰清陰寒之力,頭頂懸浮的十一層道紋的金丹如皓月輪轉,她竟已突破至金丹十一層!
接連破禁兩層!
她察覺到動靜,睜眼時眸中閃過一絲清冷:“夫君,你要出發去仙光淵?”
“嗯。”
顧平點頭,也覺得此次不應該帶上趙清寒,她的突破似乎還未結束,那玄陰寒髓對她的作用還是被低估了。
他不免有些羨慕玄陰體,這樣的體質,有諸多可以用上的寶物。
不知那仙光淵之中是否有陰陽屬性的造化……
“金丹十一層啊,清寒你的路一下就寬了。”
清冷的少女長身而起,湊近一些,“夫君……我的路從跟了你那一刻開始,路早就走寬了。並非現在。”
未等顧平迴應,夏元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原來這是破禁嗎?我也感覺到這一次的金丹九層,似乎並不是我的極限,在次閉關後,或許能直入金丹十層。”
她指尖凝聚出一縷靈力,竟然有龍鳴之音。
顧平深吸一口氣。
玄陰體與真龍血脈果然逆天,趙清寒破禁如飲水,夏元貞亦厚積薄發,她得到過太多元陽之力了。
量變引起質變,她的破禁也在意料之中。
畢竟和她資質相仿的元白,在突破築基時都迎來天劫了。
他覺得若是自己成仙之後,那些女修可以直接用他的精華所在,服用之後,成聖成帝。
“那我先去了,你們突破之後,一定要一同過來,這次的結嬰靈物不是小事。”
他鄭重的開口,仙光淵的變化如此之大,不可能立即結束。
“小心薑家和那三個聖子。”趙清寒突然抓住他手腕,清冷的眸光中閃過一絲憂色,“他們若在淵中聯手伏擊……”
“求之不得。”
顧平冷笑,“正好用他們的血餵我的劍。”
夏元貞俏臉放在他掌心:“夫君可以帶上那兩位姐妹,她們二人功參造化,可助你一臂之力。”
顧平鄭重點頭,留下了化神飛舟後,化作流光掠出宅院。
他必須要去爭奪機緣,他的道侶們,此刻也必須要沉下心來,締造屬於她們自己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