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日的時間匆匆過去,血池的水正在變得清澈見底,隱隱還能看到的血池底部一些的凶獸的牙齒、頭角……
“哢嚓!”
顧平體表金身道紋突然碎裂重組。
新生的紋路如星河倒懸。
他猛然睜眼,眸中射出三尺金焰,盤坐在池中的金身如同一座熾烈的太陽,強大的血氣之力,沖天而起。
金身境中期!
顧平睜開眼睛,感覺到肉身之力的澎湃浩大,他長身而起,結束了此次肉身的提升。
當然,不是他不想。
是這裡已經冇有一絲氣血之力了。池水已經變得清澈無比,再冇有一點是他可以吸收的。
他從池中走了出來。
血池之中的水也緩緩消散了。
血池乾涸,池底裂開無數道細密的紋路,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顧平瞳孔中金芒流轉,周身氣血如汞漿般湧動,肌膚上浮現出璀璨的金身道紋,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空氣竟被捏出爆鳴聲,連他自己都忍不住驚歎。
這血池中的氣血之力,竟讓他的肉身直接跨越了一個小境界!
謝妙真站在岸邊,美眸中滿是震撼。
她親眼看著顧平將整座血池吞噬殆儘。
此刻的顧平,氣息如淵似海,比進入血池前強橫了數倍不止。
“幸好是我先接受了血池洗禮……”
謝妙真輕聲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若是你先來,恐怕這池中的造化,半點都不會剩下。”
顧平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怎麼,怕我搶了你的機緣?”
謝妙真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皆是感慨此行收穫巨大。
然而,就在他們放鬆警惕的瞬間,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從脊背竄上心頭。
太安靜了。
原本瘋狂衝擊殺陣的巨獸虛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片血池區域,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都彷彿被某種力量吞噬。
顧平眉頭一皺,本能地察覺到不對勁。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電,掃向四周。
謝妙真同樣警覺,纖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玉符上,隨時準備激發保命手段。
“不對勁……”
顧平低聲道,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動什麼。
謝妙真微微點頭,目光凝重。
就在此時,他們的視線同時定格在不遠處:
一具人形生物。
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它冇有皮,全身裸露著猩紅的血肉,肌肉紋理清晰可見,彷彿被人硬生生撕去了麵板。
它的臉同樣猙獰可怖,冇有眼皮。
兩顆渾濁的眼球直勾勾地盯著他們,森白的牙齒戳破了血肉,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無聲地嘶吼。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它不是虛幻的靈體,而是實體!
“什麼時候……”
謝妙真瞳孔驟縮,心臟幾乎漏跳一拍。
顧平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那是什麼東西!!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抓住謝妙真的手腕,一手收走殺陣,低喝道:“走!”
話音未落,兩人身形如電,瞬間化作一串殘影,朝著出口方向疾馳而去。
風聲呼嘯,兩人的速度快到極致,幾乎撕裂空氣。
然而,當他們衝出數裡路後,顧平猛然停下,回頭望去。
那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竟然消失了。
“甩掉了?”
謝妙真微微喘息,眼中仍帶著驚悸。
那樣突然出現的生物太過可怕了。
顧平冇有放鬆警惕,目光依舊銳利。
他低聲道:“不對勁,它既然追了我們不可能這麼容易放棄……”
話音未落,一股刺骨的寒意驟然從背後襲來。
顧平猛地回頭。
那生物,就站在他們麵前!
近在咫尺!
“嘶——”顧平倒吸一口涼氣,心臟幾乎停跳。
謝妙真更是臉色煞白,本能地後退半步。
那生物緩緩抬起手,血肉模糊的手指指向他們,嘴角顫抖,瞬間貼了上來。
“跑!”
顧平暴喝一聲,毫不猶豫地祭出殺陣,直接將其引爆,十幾件從天驕法寶在身後炸開,形成一道狂暴的能量屏障,試圖阻擋那詭異生物的追擊。
同時他拉著謝妙真再次狂奔。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體內金烏內丹瘋狂運轉,龐大的靈力供應他的肉身,金色道火在腳下凝聚,速度再次飆升。
謝妙真同樣激發秘術,身形如幻影般閃爍。
“隻要衝出這片投影之界,東王府那位大能就在外麵接應!”顧平咬牙低吼,眼中金芒熾盛。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出口的瞬間。
“轟!”
一道血影驟然從側麵撲來,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顧平瞳孔驟縮,千鈞一髮之際。
他猛地推開謝妙真,將她推出出口。
自己則被那生物狠狠撞上,整個人如炮彈般砸進地麵,掀起漫天塵土。
“顧平!”
謝妙真驚呼,冇有立即走開,手中玉符瞬間激發傳訊,一柄大戟在她手中出現,猛烈的光華瞬間力劈過來。
然而,大戟的威能斬在它身上,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傷痕都未留下!
那生物緩緩轉頭,渾濁的眼球回頭看了謝妙真一眼。
謝妙真渾身顫抖,靈魂都在發麻,她似乎被定住了,眉眼迅速驚恐,見到了大恐怖。
它要動手了!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顧平的身影猛然從煙塵中衝出,渾身浴血,但眼中戰意滔天。
“你先走!去找人!”
他怒吼一聲,青銅大鼎出來立時金光大放籠罩他周身。
手中飲血劍悍然斬出,有日月在他的劍中泯滅,陰陽輪轉,要命的關頭,白虎凶煞爆發三倍攻伐之力,劍光如日月橫空,狠狠劈向那詭異生物!
可惜。
這樣的力量,依舊如同泥牛入海。
顧平這下是真的恐慌了。
他從未遇到如此強大的生靈。
但那無皮鬼似乎呆滯了一瞬間。這一瞬間,顧平毫不猶豫,拉著謝妙真就往外走,冇有一絲停留。
幸運的是,兩人順利的走出了洞口,離開了那處密地;而且洞外,東王府那位護道的大能已經在洞外接應了。
不幸的是,那無皮的生靈似乎粘住了兩人,跟在兩人身後,走出了那方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