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入腹,一股清涼之意直衝靈台。
他的思維確實比平日清晰了許多,參悟鼠丹時,也很是通暢,但遠達不到那種頓悟的狀態。
“效果隻有原版的一兩成...”
顧平閉目感受著,“不過比起單純打坐參悟,效率還是高出太多了。”
他睜開眼,看著剩餘的兩枚丹藥和空蕩蕩的藥架。
眉頭緊鎖。
這一爐丹藥幾乎耗儘了他積攢的所有珍貴靈藥,若要再煉,必須重新收集材料。
“看來得去趟珍寶樓了。”
顧平歎了口氣,“這些靈藥價格不菲……”他已經能預料到,暴怒之中的蘇晚棠肯定會對他獅子大開口的。
他走到藥田邊,幾棵已經葉子已經非常稀疏的靈藥,聽著它們的哀鳴。顧平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糕來,融化成精髓的靈液,澆灌給它們。
“得多煉製些靈糕了。”
他蹲下身,小心地將靈糕埋入土中,“若能再栽種出幾株高品階的靈藥,日後煉丹也能輕鬆些。”
顧平的影子在藥田中拉得很長。
雖然仿製的悟道丹效果不儘如人意,但他眼中依然燃燒著執著的光芒。
這樣的仿製的悟道丹,如果數量堆起來的話,藥效也一定很可觀的,這十二天靈妖丹,他要一枚一枚煉化為己用。
想到可以將十二妖丹化為己有,顧平就一陣舒爽。
他從小世界中踏出時,夕陽正好將最後一抹餘暉灑在庭院的白玉欄杆上。
他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剛舒展了一下筋骨,耳邊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談笑聲。
這聲音不對。
顧平眉頭微蹙。
他的宅院平日除了趙清寒幾人外鮮有訪客,更何況是這樣輕鬆愉悅的氛圍。
他放輕腳步穿過迴廊,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怔在了原地。
庭院中央的石桌旁,謝妙真一襲淡紫色長裙,正在和趙清寒一同品茗。
兩人言笑晏晏,竟似多年好友般自然。夏元貞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塊糕點,眼睛亮晶晶地聽著她們交談,不時插上幾句話。
“夫君出關了!“夏元貞眼尖,第一個發現了站在廊下的顧平。
謝妙真放下茶壺,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那笑容既不刻意親近,也不顯得疏離,恰到好處地維持著王女的矜持與友善。
“駙馬閉關多日,可有所得?”她的聲音如清泉擊石,帶著幾分調侃。
顧平一時語塞。
他設想過無數次與這位名義上的道侶再次相見的場景,卻冇想到會是在自己的院子裡,以這樣平和的方式。
更冇想到的是,她竟能與趙清寒、夏元貞相處得如此融洽——要知道,趙清寒性子清冷,極少與人親近。夏元貞性格霸道,不會輕易與誰相交。
“略有小成。“顧平定了定神,緩步走向石桌,“謝姑娘怎麼...”
“叫我妙真就好。“謝妙真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畢竟我們可是道侶。”
趙清寒輕咳一聲,起身道:“我去看看丹鋪。“她朝顧平點點頭,眼神中傳遞著某種默契,便帶著夏元貞離開了庭院。
石桌旁隻剩下兩人。
晚風拂過,顧平注意到謝妙真今日未施粉黛,發間也隻簪了一支簡單的白玉簪,與招親時那盛裝華服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們很喜歡你。”顧平斟酌著開口。
謝妙真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美眸看他,“你還真是豔福不淺啊……“
她放下茶盞,直視顧平,“你不必擔心我會擺什麼王女架子。東王府的女兒,還不至於那般淺薄。“
顧平啞然。
他確實暗自擔憂過謝妙真會以勢壓人,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是我多慮了。“他坦然承認,“不知妙真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謝妙真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沉吟片刻:“三日後,你同我前往一處地界。”
顧平心頭一震。
招親時的傳言果然不假。
東王府確實是為了某處秘境才廣招英才。
他腦海中閃過那些關於秘境的各種猜測,有的說是上古遺蹟,有的說是東王府秘密培養的洞天福地...
“是什麼地方?”他直接問道。
“你去了便知,那地方有能增強肉身的神泉。搶奪結嬰靈物在即,我需要你為我護法,吸收那地的神泉,需要半月時間。”
謝妙真聲音壓低,“每甲子開啟一次,隻有骨齡不超過百歲的修士才能進入。裡麵不僅有上古傳承,更關係到我東王府一樁傳承。”
為她護法嗎?
為自己的道侶護法倒也沒關係,他願意做。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謝妙真輕聲道:
“你不必現在答覆。隻是...”
她頓了頓,“既然你接下了東王府的聘禮,有些責任便避無可避。且進入那地界之後,好處不是我一個人拿,你我二人共享。”
這句話讓顧平心頭一凜。
是啊,他拿了東王府的好處,要了人家的天之驕女,將來要學人家的功法,如今需要出力時卻猶豫不決,豈非太過功利?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顧平點頭,“我明白。三日後我會準時赴約。”
謝妙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欣賞:“我還以為要多費些口舌。”
“我雖出身寒微,卻也懂得信義二字,你我既結為道侶,便需彼此扶持,這不過一樁小事罷了。”
謝妙真瞭然地點點頭,“這段時間,你先低調一些吧,仙光淵之行,你我還需結伴。”
顧平啞然失笑,“此乃應有之義,夫人不必言說,屆時定會相幫。”
他已經煉化了羊丹和鼠丹,療傷之術強大無匹,與人對戰就多了一重保障,再也不用擔心重傷垂死了。
她站起身,腰肢纖細,裙裾如流水般垂下,“我會安排人送來一些資料,讓夫君對那裡有所瞭解。”
顧平心頭一凜,這位未婚妻也改了稱呼。
他起身相送:“多謝。”
看著謝妙真離去的背影,他不禁感慨這位東域王女的格局與氣度。
能放下身份與他其它的道侶打成一片,又能乾脆利落地說明來意,不拖泥帶水。
這般人物,將來執掌一域之地怕是已經板上釘釘了。
趙清寒走了過來,神色平靜:“她確實不簡單。半日相處,便能讓人放下戒備。”
顧平點點頭,心中已有計較。
“曦月呢?她最近冇來嗎?”
“冇來過。”
顧平無奈.
這些女子當中,唯獨曦月仙子醋意最大,眼見他做了東王府的駙馬,她竟變得疏離了一些,明明兩人不久前才表明心意的。
忽然。
顧平一愣,看向大門的位置,曦月仙子正緩步走來。
她麵無表情,“怎麼,才幾日不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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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一張又被稽覈了,所以大家看到的時候,距離我釋出晚了不少,這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