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蓬萊聖子臉色瞬間僵硬,手中的靈糕“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青冥聖子眼神也有些驚異,不可置信地看向顧平:“這靈糕……是你煉的?!”
顧平無奈一笑,看著他,攤手道:“現在,你還覺得我在吹牛嗎?”
桌上眾人麵麵相覷,方纔的嘲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尷尬的沉默。
謝妙真眸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顧道友的丹道造詣,東王府早已認可。諸位若再有質疑,不妨去他店中一試。”
說罷,她朝顧平微微點頭,轉身離去,隻留下一桌神色各異的聖子,以及滿場驚歎的修士。
顧平也驚訝。
都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冇想到自己的靈糕這麼香啊。
把東王府的傳人都吸引來了。
還批量購買了……
蓬萊聖子臉色漲紅,半晌才憋出一句:“……原來如此啊,你這靈糕味道還行,就是味道還有些不上檔次,像是凡間的味道,吃了讓人想吐。”
青池聖子乾笑兩聲,將嚼了一半的靈糕吐了出來,試圖緩解尷尬:“吃多了,確實膩……也冇有那麼好吃。”
顧平擺擺手,似笑非笑:“你們的意思是,是覺得東王府的款待不如意嗎?”
蓬萊聖子三人臉色頓時尷尬,惡狠狠的看了顧平一眼,壓低聲音開口,“這靈糕是不是你煉製的還另說呢,你現在裝什麼啊?”
顧平搖頭失笑,“放心吧,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這些靈糕是我煉製的,那時候我會讓你們身臨其境的感受。”
這三人對他的殺意他怎能不知。
即便是聖子。
今晚他們的表現在他這裡也有了取死之道。
見到他三人還疑惑的表情,顧平更是大度。
“無妨,諸位若是喜歡在下煉製的靈糕,明日可來我店中,我給你們打九折。”
眾人:“……”
謝妙真一襲華貴紫裙,裙襬綴著細碎星紋。
在夜宴燈火下流轉出淡淡靈光。
她手持琉璃盞緩步穿行於席間,所過之處天驕們紛紛起身,目光如被無形絲線牽引般黏在她身上。
先和一桌聖地傳人打了招呼之後,謝妙真才舉杯抬手。
“諸位遠道而來,妙真代東王府敬一杯薄酒。”
她指尖輕抬,盞中琥珀色靈酒泛起漣漪,聲音清越如冰泉擊玉,“雛龍爭霸在即,願諸位道途坦蕩——”
尾音未落,青池聖子已迫不及待仰頭飲儘,酒液順著下頜滑落也渾然不覺。
蓬萊聖子的玉骨摺扇“啪”地合攏,在掌心敲出三聲急響:
“謝仙子此言,倒讓我等慚愧。雛龍爭霸固然好,但若能在招親大典拔得頭籌……”
他毫不吝嗇的表達熱切。
顧平見此則是轉向曦月,笑著傳音,“仙子,你看這些個聖子,像是冇有嘗過女人味一樣,到處發情。方纔還在追求你呢……”
他話說一半,曦月的目光就看了過來,那眼神似乎在說:你我之間,還要說這些話嗎?我們兩人的關係,你何必開這種玩笑?我對於你來說,難道真的可以開這種玩笑嗎?
看著她的眼神,顧平急忙住嘴。
從儲物袋裡掏出自己用正經靈雞煉製的靈糕給她一塊。
“抱歉……”
他小聲的開口。
曦月麵無表情從顧平臉上移開目光,隻是放在桌底的手卻是主動輕輕的碰了碰顧平的手。
顧平一愣,猶豫片刻後,他也豁出去了,將她纖細的手握在手中。
這是他第一次和她如此表明心意。
片刻後,兩人的手鬆開。
此刻他已將兩人之間道誓拋之腦後,麵對這等美色,便是往後會被她背刺,他也覺得值了。
他更相信這段時間,他與曦月相處時,對她這個人的看法不會錯。
湖濱夜宴已至**,東王府的瓊樓玉宇間燈火通明,靈霧繚繞。
湖心亭台上,數十位天驕分席而坐,侍女們手捧靈酒佳肴穿梭其間,絲竹之聲與論道之音交織,襯得這場夜宴愈發盛大。
各路英傑早已按捺不住,紛紛展露鋒芒。
青冥聖子指尖凝出一縷幽冥之火,火焰化作青鸞展翅,展現不俗修為造化,引得眾人驚歎;
看到這幽冥之火顧平恍然理解了青冥聖地為什麼要對趙寒夫追查的那麼緊了。
青冥聖地傳承本領也和火焰有關。
現在看著青冥聖地的火焰和他的金色火焰相比差太遠了。
蓬萊聖子則以劍指劃開虛空,劍氣如虹,竟在半空中刻下一首道韻詩篇;詩篇內容並不含蓄,而是直端端向謝妙真表白。
俗!
更有散修天驕祭出本命法寶,一尊青銅古鐘懸於頭頂,鐘聲震盪間竟隱約浮現上古戰場虛影。
“諸位道友,不妨論一論這‘道法自然’四字真諦!”
一位黑袍修士朗聲提議,頓時激起一片附和。
論道之聲漸起,有人引經據典,言及天道無情;有人則反駁道法本源於人心,當以情入道。
言辭交鋒間,靈力激盪,甚至有人因理念不合,當場以術法切磋。
一名赤發修士掌心噴湧烈焰,對手則揮袖凝冰,冰火相撞炸開漫天靈光,引得東王府長老含笑頷首:“後生可畏。”
謝妙真都頻頻側目。
然而,在這滿場激昂中,唯有一人始終沉默。
顧平獨坐桌邊角落,指尖輕叩案幾,神色淡然。
他並非無話可說,而是深知此刻多言無益。
幾位聖子的目光如刀,早已將他剜了千百遍。
他若是再折騰,必定會被這些人打壓折騰,他已經麻木了,隨他們跳吧,聖地傳人如果隻是這樣的成色的話,他還真冇有什麼可擔心的。
青冥聖子甚至不長記性,繼續暗中以神識壓迫,卻被顧平不動聲色地以百味蝕神化解。
反將一縷灼熱氣息彈回,逼得對方眉心一蹙。
“顧道友,怎的獨飲?”
一道清越女聲忽然貼近耳畔。
顧平抬眼,正對上謝妙真含笑的雙眸。
她執琉璃盞與他輕碰,杯沿相觸時,一縷幽香拂過鼻尖。
全場驟然一靜,連論道聲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