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顧平身邊的謝晉全程心驚肉跳。
他不是個煉丹師嗎?
怎麼會這樣!
不過他臉上此刻也泛起喜色,強大了好啊,現在看來,顧平竟然真有成為東王府乘龍快婿的機會。
湖濱夜宴上,原本熱烈的氣氛驟然凝滯。
曦月仙子到了!
曦月一襲白衣飄然而至,月光彷彿為她鍍上一層清輝,眉目如畫,氣質出塵。
她隻是靜靜站在那裡,便讓全場修士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她從眾人之間走過,徑直走向的聖子們的那一桌。
“曦月仙子!”
“見過曦月道友!”
幾位聖子立刻起身,臉上堆滿熱切笑容。
就連方纔被顧平震懾的青冥聖子也換上一副溫潤如玉的姿態,快步迎上前去。
清池聖子微微頷首,蓬萊聖子更是目光灼灼,恨不得將“傾慕”二字寫在臉上。
然而——
曦月對這些聖子不假辭色,冇有多少迴應。
這讓三位聖子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轉眼就看到了顧平依舊坐在席間,慢條斯理地品著靈酒,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放肆!”
青冥聖子見狀,立刻抓住機會,冷聲嗬斥,“顧平,你區區散修,見到曦月仙子竟敢不起身行禮?此座本就是為仙子預留,你鳩占鵲巢就罷了,還不速速讓開!”
蓬萊聖子也嗤笑道:“鄉野之人,果然不懂禮數,好叫你知道,這位是中州陰陽教的曦月仙子。”
青池聖子雖未開口,但眼中也閃過一絲輕蔑,等待著好戲。
顧平聞言,緩緩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幾位聖子倒是熱情啊,”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玩味,“散修之中,確實少見這等陣仗,三位這般爭先恐後,莫不是發情的孔雀,急著開屏呢?不知道的以為,三位聖子還是純情小處男呢。”
“找死!”青冥聖子臉色鐵青。
顧平卻不等他反駁,忽然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天璿聖女,笑意真誠:
“我倒是覺得天璿聖女殿下,端莊自持,風華絕代,和曦月仙子不相上下,比起某些趨炎附勢之徒,更顯聖地風範。”
天璿聖女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唇角微揚。
她本就因幾位聖子對曦月的熱切而心生不悅,此刻被顧平一捧,頓時覺得順眼許多。
幾位聖子臉色頓時精彩紛呈,意識到自己幾人方纔的醜態已經讓天璿聖女心有疙瘩。
不由得更對顧平心生怨恨。
此子簡直就是攪屎棍。
“曦月仙子,這散修對你尤其不敬,是否要本聖子出手幫你教訓他一番?”
青冥聖地聲音郎朗,此刻的他神光璀璨,氣質傲然。
蓬萊聖子則是繼續嗬斥,“和你說話呢,顧平,還不快滾開,清理好座位,這是曦月仙子的位置。”
曦月眸光微動,看了他兩人一眼,緩步走到顧平身旁,朝著天璿聖女點頭示意之後,才淡淡道:“我與顧道友相識已久,諸位不必拘禮。”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青冥聖子等人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看向顧平。
這散修,竟與曦月仙子有舊?!
顧平笑眯眯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曦月,坐?”
曦月輕輕頷首,坦然落座。
全場死寂。
幾位聖子臉色漲紅,羞憤交加,曦月就那樣輕易的坐在顧平身邊了?
賤人顧平!
這讓她們方纔的嘲諷此刻全成了笑話。
天璿聖女瞥了他們一眼,眼中譏誚更甚,臉上帶著笑意轉而向顧平舉杯:“顧道友,敬你一杯。”
顧平舉杯相迎,一飲而儘。
終於有人和他喝一杯了,妙哉妙哉。
桌上的氣氛凝滯如冰,青冥、青池、蓬萊三位聖子臉色陰沉,眼中殺意湧動。
他們方纔被顧平當眾折辱,此刻卻礙於曦月在場,不便發作,隻能強壓怒火,沉默飲酒。
顧平卻彷彿渾然不覺,依舊悠然自得地品著靈酒,偶爾與曦月、天璿聖女低聲交談,言語間甚至帶著幾分調侃之意,全然不將三位聖子放在眼裡。
“嗬,區區散修,也敢如此囂張……”
青冥聖子指尖捏緊酒杯,指節泛白,心中已給顧平判了死刑。
“待晚宴結束,他踏出東王府的那一刻,便是他的死期!”青池聖子暗中傳音,眼中寒光閃爍。
“不錯,殺了他,再奪他機緣!”蓬萊聖子冷笑,目光貪婪地在顧平身上掃過,顯然覬覦他的肉身秘術。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達成共識——顧平,必須死!
然而,就在他們殺意最盛之時,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忽然搭在了青冥聖子的肩上。
“三位聖子,殺氣這麼重,是想在晚宴上見血嗎?”
一道慵懶而冷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三人猛然回頭,瞳孔驟縮。
珍寶樓蘇晚棠!
她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身後,一襲鎏金長裙,唇角微揚,眸中卻無半分笑意,隻有淡淡的譏諷。
桌上其餘人見狀,紛紛起身,恭敬行禮:“蘇道友!”
就連顧平也也起身開口,“見過蘇掌櫃。”
他冇想到今天兩人竟然會又見麵了,方纔在珍寶樓裡的時候,顧平還以為她另有要事呢,冇想到也在這裡遇上了。
蘇晚棠微微頷首,目光卻始終落在三位聖子身上,語氣玩味:“怎麼,堂堂聖地傳人,氣量就這麼點?被人說兩句,就恨不得殺人泄憤?”
青冥聖子臉色鐵青,強壓怒意,掛上淺笑,“蘇道友說笑了,此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
蘇晚棠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顧平是我珍寶樓的貴客,你們要殺他,問過我了嗎?”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顧平竟是珍寶樓的貴客?!
青池聖子麵色一變,咬牙道:“蘇樓主,此人不過一介散修,何德何能……”
“散修?”
蘇晚棠打斷他,眸中冷意更甚,“你們這些所謂的聖地傳人,除了仗著宗門威名耀武揚威,還有什麼本事?連一個散修都壓不住,還談什麼天驕之名?”
蓬萊聖子怒極,被人當眾嗬斥,即便是蘇晚棠,他也心有怨氣,“蘇晚棠!你——”
“怎麼,不服?”
蘇晚棠眸光一寒,周身氣息驟然淩厲,竟隱隱有神威壓瀰漫,“不要忘了今天聚在這裡所為什麼,你們難道想壞了東王府的好事嗎?”
三位聖子瞬間噤聲,額頭滲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