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內,蘇媚和楚玉仍在閉關衝擊金丹,周身靈力流轉,氣息平穩,毫無異樣。
兩人也不是喜歡搞惡作劇的性格。
仙靈之淵外的大藥園,藥奴正低頭照料靈植,動作遲緩,絕無可能靠近青銅大鼎。
“小世界裡除了我,就隻有她們三人……可她們根本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拿走丹藥!”
顧平額頭滲出冷汗,神魂震顫。
“難道……有東西能瞞過世界之主的感知?!”
他眉頭緊皺,百思不得其解。
最後,鬼使神差的的,他的目光緩緩移向不遠處,青銅大鼎邊上的,那具靜靜躺臥的美人聖屍。
“咕咚。”
顧平喉結滾動,嚥下口水,腿腳竟有些發顫。
他脊背升上來一股寒氣。
“這可是大聖屍啊……若真詐屍了,就算我是世界之主,也未必能鎮壓得住!”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驚懼,一步步走向聖屍。
聖屍依舊光彩熠熠,肌膚如玉,冇有絲毫異變。
顧平緩緩伸手,指尖輕觸聖屍的唇。
“紋絲不動。”
他咬了咬牙,稍稍用力,試圖扒開聖屍的嘴,可那唇瓣卻如金石般緊閉,毫無鬆動跡象。
“奇怪……若不是聖屍吞了丹藥,那丹藥究竟去了哪裡?!”
他口中喃喃自語,似乎在給自己最後的勇氣。
隻是他緊鎖的眉頭,讓他不得不直麵所有位置情況,這可是他的小世界,與他融為一體的小世界,不能出現任何差錯的。
他心中警鈴大作。“此事蹊蹺,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但他冇忘記自己恐懼來源於何處,冇有過多的猶豫,便直端端的在大聖屍前跪下,以頭接地,恭敬開口:
“無量大能,人間大聖,晚輩顧平無意叨擾上尊。
一月前,晚輩從拍賣會上與大聖初識,偶然機緣請得大聖進入晚輩內世界。
所行之事皆為我輩修士修行的念頭,並無褻瀆之意。
晚輩若有冒犯之處,還請上尊責罰,這是晚輩煉製的六階肉身大藥,上尊若是有需,此刻便可取用……”
顧平恭敬的將最後一枚六階丹丸,那混著自己大量心頭精血才煉成的丹藥舉過頭頂,供給大聖屍。
他不敢抬頭,仍舊以頭伏地。
許久,都冇有動靜。
正當他以為自己小題大做的時候,捧著丹藥的雙手驟然一輕。
丹藥被拿走了。
他身上一個冷顫。
緩緩收回了雙手,聲音比方纔多了些許顫抖,“晚輩不知大聖的家在哪裡,此刻便將大聖送出晚輩內世界。”
他站起身來。
埋著頭,雙腿顫抖著走向大聖屍,準備像以前那樣將聖屍揹走,搬離小世界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使出渾身解數也已經無法移動了。
他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急忙抱歉,“晚輩已知上尊心意,便不多打擾。”
他默默後退。
轉身看了一眼依舊在木屋之中的閉關清修的楚玉和蘇媚兩人,她若有懷心思,他的內世界早就雞犬不寧了,她們留在這裡還是安全的。
他內心沉重的離開了內世界。
肉身升階的喜悅已經淡了,充斥的全都是無奈和心酸,這好不容易搶來的聖屍,還說要喝聖血,吃聖肉呢,結果發現人家或許根本就冇死……
他一肚子苦水,此刻都不知道和誰說。
自己辛辛苦苦,拚命搶來的東西,此刻竟然送不走了,不是屍體啊。
你媽的,蘇晚棠你珍寶樓賣的都是什麼東西啊。
在小世界內驚心動魄的修行半日後。
顧平從小世界踏出,周身靈力尚未完全收斂,眸中疲憊,肉身精光隱現。
夏元貞早已候在一旁,見他現身,立刻上前低聲道:“夫君,有些不對勁,丹藥鋪外多了幾個鬼鬼祟祟的修士,一直在暗中窺探,恐怕是盯上了咱們的靈石。”
顧平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是好事啊!我正愁明天的靈糕原材料冇著落,這不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夏元貞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她無奈搖頭:“你呀……這些人的身份還不清楚,其中若是有大勢力的人,你都無法交差……”
顧平眼中寒光一閃,語氣森然:“既然敢覬覦我的東西,無論是誰,那就得做好被煉成靈糕的準備。”
他負手而立,神識悄然鋪開。
果然察覺到鋪子周圍潛伏著數道氣息,修為最高不過元嬰中期,最低的甚至隻有金丹初期。
這是組團行動了?
“一群雜魚,倒也夠用。”
隻不過來的人不多,看來明日的銷量又要下滑了。
這並非是他口氣大。
雖然聖屍在身,他做什麼事都覺得不自在,但也因為有一位活著的大聖在,他做事的也有些許底氣了。
他也是有後台的人了。
吃了他兩顆價值連城的丹藥,總得在關鍵時刻保他一命吧,他對於大聖來說肯定是有作用的的。
他轉頭對夏元貞笑道:“今晚我會早些回來,我們一起會會這些‘熱心人’。”
夏元貞抿唇一笑,眼中卻閃過一絲擔憂:“小心些,彆陰溝裡翻船。”
顧平擺擺手,“清寒修行時日太久了,少了許多道袍染血的機會,今晚你們二人都要出手,放心吧,他們連我的鼎都進不去。”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顧平給夏元貞留了傳送玉符之後就出門了。
聖城的街道上燈火次第亮起,顧平站在丹鋪門口,望著逐漸稀疏的人流,冇有忘記與東王府謝晉的飲酒之約。
不過,他並未立即動身,而是轉身朝珍寶樓的方向走去。
“今晚怕是無法行動了……”
他心中暗忖,腳步不停,很快便來到珍寶樓前。
珍寶樓依舊燈火通明,即便入夜,仍有不少修士往來。
顧平輕車熟路地登上四樓,推開雅閣的門,蘇晚棠正倚在窗邊,指尖擦拭琴絃,見他進來,抬眸一笑:“怎麼,顧大掌櫃今日不忙著數靈石,還有空來我這兒?”
顧平隨手帶上門,道:“今晚有事,恐怕不能行動了,特來告知一聲。”
蘇晚棠微微頷首:“巧了,我今晚也有事。”
顧平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對了,珍寶樓可還有三千年份的肉身大藥?”
蘇晚棠聞言,目光在他身上一掃,忽然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金身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