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已經有些醉意的陰九幽汗毛倒豎,倉促側身,爪風仍撕下他半片肩膀,鮮血噴濺。
一陣動靜傳出去。
“敵襲——!”
殿內的,侍衛的剛吼出聲,顧平太陰噬魂刺已貫穿其咽喉,另一人則被青銅鼎當頭鎮壓,瞬息煉成血霧。
侍衛為陰九幽爭得了喘息的機會。
陰九幽暴退,獰笑掐訣:“好膽!區區金丹七層也敢……”
話音未落,顧平催動虎丹凶煞之力,雙倍威能的“百味蝕神”轟入其識海,陰九幽七竅流血,動作凝滯。
顧平飲血劍光一閃,順手一劍,直奔其脖頸。
關鍵時刻,陰九幽掙脫的神魂的衝擊,往後的離開了半寸,脖子上的傷口雖然狂噴的鮮血,但並不完全致命。
一擊未殺。
顧平臉上染血,手中再次變幻,
變故突至!
宅院深處一道化神威壓驟然爆發,黑袍老者厲喝:“找死!”
有化神!
顧平兩人原計劃中並無此敵!這化神的反應太快了!從他出手到現在不足三息,這化神便被驚動了。
“動手!”
蘇晚棠的黑影從簷角飛掠而下,如同飛燕。
她與顧平皆蒙麵,黑袍獵獵,宛如索命無常。
兩人同時欺近陰九幽,裂天爪扣住其天靈蓋,鼎烹天地之術傾瀉,蘇晚棠靠近,一手威能極強的肉身戰技,出手一拳,打進了陰九幽心脈之中,他肉身寸寸崩裂。
“不……我父是幽冥……”
陰九幽神魂欲逃,顧平手掌一按。
塞進大鼎之中,順手封住大鼎蓋蓋子,火焰在內部焚魂。
和蘇晚棠對視一眼,風雷一動,朝著大宅之外奔去。
這是第四息。
宅院的陣法光芒綻放,蘇晚棠的手中的短匕如同仙兵一般,這等陣法對於那短匕來說如同脆紙,兩人離開的瞬間,身後化神修士隔空拍過來一掌,蘇晚棠拉著顧平,她的盾法精妙絕倫,一個閃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五息的時間,兩人已經離開此處很遠了。
老者目眥欲裂,狂吼咆哮道,“藏頭露尾之徒!”
夜色深沉,聖城上空烏雲密佈,昭示著一場風暴已經來臨。
陰九幽的死訊如驚雷炸響,幽冥宗徹底瘋狂。
無數黑袍修士在夜色之中四處搜尋。
甚至不惜闖入各大勢力據點,引得聖城守衛頻頻出手鎮壓鬨劇。
那老者不殺。
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殺死陰九幽,出手之人必定是年輕一輩之中的至強者。
他們自然將目光放在了大勢力駐地,放在這些勢力的傳人的身上。
一時間,城中雞犬不寧。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翻找,都絕不會想到。
凶手此刻正安然坐在珍寶樓四層雅閣,悠閒地分贓。
此刻珍寶樓內,兩道身影瓜分戰利品。
顧平指尖輕敲桌麵,青銅鼎懸浮於掌心,鼎口微張,陰九幽的儲物戒與幾件幽冥宗秘寶滾落而出。
“幽冥宗的‘九幽玄冥甲’?”蘇晚棠拾起那件漆黑戰甲,指尖輕撫其上暗紋,嘴角微揚,“好東西,歸我了。”
“你倒是會挑。”
顧平輕笑笑一聲,將陰九幽的儲物戒煉化,神識一掃,眉頭微挑,“嘖,堂堂少宗主,竟隻有二十萬中品靈石?”
他二話冇說,把靈石裝進自己的口袋裡,此刻他身上的靈石儲備已經來到了六十五萬。
“一宗傳人要購置的修行資糧太多了,有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
蘇晚棠漫不經心道,“不過,他的‘幽冥鬼幡’倒是值錢,可抵不少靈石。”
顧平掂了掂那杆陰氣森森的黑幡,隨手丟給她:“歸你,我要他的‘陰煞珠’。”
蘇晚棠眸光一閃,便也點頭,“這陰煞珠不純,要小心煉化。”
她想購置。
但顧平並未開口,她便也作罷。
兩人迅速分完戰利品,顧平收起陰煞珠,蘇晚棠點頭,對他徑直收走那十幾塊靈糕的並未點破。
在極短的時間內將一位活生生的天驕修士煉製成靈糕,這樣的手段,她也怕啊。
顧平此刻心中盤算著如何助蕭千凝突破化神,這陰煞珠煉化之後,或許是她一大助力吧。
想到宗門的事情之後,顧平向蘇晚棠索要了一張高階傳送符。
“一張高階傳訊符1000中靈。”
“唉,你我二人何至於此……”
“給我一塊陰九幽的靈糕。”少女目光灼灼。
顧平無可奈何,“你又吃不了……”
他還是慷慨的拿了一塊給她。
高階傳訊符到手之後,顧平指尖輕點,一縷神念烙印其中:
“師尊,陰九幽已死,幽冥宗再無人能逼迫於你。答應你的事,弟子做到了,等弟子歸來,若有事請及時與弟子傳訊。弟子已在聖城買房,師尊可來與弟子團聚。”
想起師尊那身子,顧平心裡就直哆嗦,若是能讓那具身子臣服於自己,該是何等享受啊。
傳訊玉符,微光閃爍,如同流光刻在了天地之間,迅速消失不見。
這樣高階的傳訊玉符,顧平冇有嫌棄價格昂貴,此等玉符幾乎無人可以攔下,即便攔下也絕無可能探查其中內容。
“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蘇晚棠忽然開口,指尖輕撫琴絃,似笑非笑。
“該殺的人都殺完了。”顧平伸了個懶腰,“倒是你,珍寶樓家大業大,總不會讓我閒著吧?你要是有要殺的人,我也給我的丹鋪進進貨……靈糕的銷路還是不錯的。”
蘇晚棠輕笑,袖袍一揮,一卷玉簡浮現在桌上。顧平隨手展開,眼神猛地一跳。
密密麻麻,全是人名!
“青冥聖地庶脈元嬰長老、東王府客卿、玄天劍宗執劍使……”
顧平越看越心驚,“你這是要掀翻半個聖城?”
“我隻是隨口一說而已,真要殺這麼多人啊?”
蘇晚棠淡淡開口,“珍寶樓立足萬年,靠的可不隻是做生意。”蘇晚棠笑意盈盈,眼中卻冰冷如霜,“這些人,要麼礙事,要麼該死,都是該殺之人啊。”
顧平沉默片刻,緩緩合上玉簡,歎道:“珍寶樓……果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晚棠不以為意:“如何?合作愉快?”
顧平盯著她,忽而咧嘴一笑,“殺人的價碼,還是五五分嗎?”
“成交。”
夜色更深,聖城依舊喧囂,而珍寶樓內,兩人推杯問盞之間,許多人已經被寫在生死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