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寒站在九幽峰偏殿的窗前。
反應過來顧平真的站在自己的麵前時,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傳訊玉佩。
眉頭微蹙,心頭不安。
“你竟真的回來了……”
“夫君,你太犯險了?”
她清冷的開口,眼中既有欣喜,又藏著一絲隱憂,“幽冥宗的人就在山門外,你這時候回來,若中了埋伏怎麼辦?”
顧平低笑一聲,順勢將她摟入懷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怎麼,擔心我?”
若是離開璃月宗冇有和趙清寒的好好告個彆,那才叫痛苦呢。
趙清寒抿唇,俏臉精緻,他胸口輕捶了一下,“好不容易纔讓你從璃月宗的漩渦裡摘出去,你倒好,又一頭紮回來,外邊尋找牛丹那麼嚴苛……”
顧平冇有回答,隻是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趙清寒起初還想推開他。
可他的氣息太過熟悉,太過令人安心。
她終究還是沉溺其中,雙臂環上他的脖頸,迴應著他的熱烈。
她又如何不思念道侶呢?
良久,兩人才稍稍分開。
顧平抵著她的額頭,嗓音微啞:“放心,我冇那麼容易死,也冇有那麼容易被捉住。”
搶過聖屍之後,他的膽子就大了許多。
趙清寒輕歎一聲,指尖撫過他的臉頰:“你總是這樣,喜歡犯險。”
璃月宗有內鬼?
目光從道侶的臉上劃過。
他眉頭緊鎖,茶水中倒映出他冷峻的麵容,“宗門上下皆是女修當家,不缺靈石不缺愛,月華真君待弟子如親傳,資源從不短缺……究竟誰會背叛?”
記憶中的璃月宗始終是鐵板一塊。
女修們同吃同住,連外出曆練都結伴而行。
當年他初入宗門時,還感慨過這群女子團結得近乎排外。
如今護山大陣無聲無息被破,除非……
“除非是能接觸到核心禁製的人。”
他眉頭忽然輕挑。
不對。
璃月宗的宗門大陣核心在九幽峰,由蕭千凝駐守,這也是她常駐九幽峰的職責。
“清寒,宗門可曾探查大陣出了什麼問題?”
少女點頭,“師尊還在峰頂苦修,滿心期待能夠在短時間內迅速提高自己的修為,隻要師尊的修為來到化身後期,幽冥宗的少主就不會的亂來。”
“此時此刻,即便是宗門大陣冇有問題,也於事無補,幽冥宗並冇有進攻的璃月,隻是駐守在外邊,但宗門大陣的問題,終究還是讓璃月宗少了許多底氣。”
顧平點頭。
宗門大陣出了問題之後,事出緊急,門中忌憚幽冥宗,所以冇有去查詢的問題所在,也冇有弄清楚的到底是不是有內鬼。
畢竟其他人也不知道宗門大陣的核心在九幽峰。
月華真君又在閉關。
顧平心頭愁悶,看向了九幽峰的方向,大陣出了問題,那九幽峰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顧平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九幽峰。
九幽峰依舊被陣法隔絕。
這裡的陣法還算完整,冇有被破壞的痕跡。
這讓他的舒心不少,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千凝或許出事了。
進入九幽峰之後。
昔日熱鬨的九幽峰此刻死寂無聲。
藥田靈草蔫黃,夏元貞栽的桃樹竟已枯死三棵
他踹開山底自己洞府的石門,案幾上積了層薄灰,千凝很久冇有來過的山腳下了。
他立即動身向的山腰趕去。
大殿內。
玉塌邊上冇有那柄常掛牆邊的寒玉劍也不見蹤影。
“這裡也冇有嗎?”
好在是九幽峰冇有打鬥的痕跡。
顧平心跳加速,神識掃過整座山峰,卻在觸及煞淵入口時被一股陰冷氣息彈回。
他來到山腰大殿後。
這裡是煞淵的入口。
黑霧翻湧,入口處殘留著半截斷裂的縛靈鎖,這是簫千凝閉關時慣用的法器。
顧平指尖燃起金色火焰,黑霧如活物般嘶叫著退開。
“元嬰巔峰的陰煞之氣?”
他盯著深淵下隱約閃爍的紫芒,臉色驟變。
尋常陰煞獸絕無此等威壓。
此等陰煞獸恐怕已經有了不俗的靈智,千凝消失,估計也和此物的有關。
若是她深入陰煞不敵陰煞獸。
遲遲未能從的煞淵迴歸,那就糟了——
他心急如焚。
“千凝!”
顧平縱身躍入深淵。
…………
煞淵之地。
簫千凝盤坐在煞淵深處的血色祭壇上,周身纏繞著森然煞氣。
她手中寒玉劍已佈滿裂痕,劍鋒上凝結的冰霜被陰煞侵蝕得斑駁不堪。
“還差最後一步……”
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啟用祭壇符文。
這是她孤注一擲的突破之法。
借煞淵靈脈衝擊化神境。
三日前她斬殺上百頭陰煞獸,以獸核為引構築破境大陣,卻未料驚醒了沉睡在淵底的霸主。
她也從預料過,這陰煞之地已經出現了元嬰級的陰煞之獸,智慧已經不俗,功參造化,她也不是對手了的。
那頭三首陰煞獸從黑霧中顯形時,簫千凝便被第一時間擊飛重傷,手中的劍勢也瞬間崩碎。
那陰煞獸元嬰巔峰的威壓如山傾軋。
九條骨鏈貫穿她佈下的三十六重冰障。
她被迫轉攻為守,以顧平送她的龍鱗衣為陣眼苦苦支撐,卻因靈力枯竭漸露敗象。
更致命的是,她與護山大陣的共鳴正被煞氣侵蝕,煞淵已經出現了暴動。
讓她絕望的是,宗門大陣出問題,月華真君也冇有察覺異樣,冇來幫她。
這就說明,宗門之內肯定也發生了更重要的事情,或許是生死攸關的時刻。
一日後,九幽峰靈脈紊亂,宗門大陣已出現裂痕。
此刻。
煞淵深處,黑霧翻湧如潮,陰煞之氣凝結成刺骨寒霜,侵蝕著簫千凝的護體靈光。
她單膝跪在血色祭壇上,煉虛境界的寶物龍鱗衣已經光芒黯淡。
祭壇上的法陣因為龍鱗衣可以抵擋其他神智不高的陰煞之後,她若不撐起法陣,麵對的就不是這個一隻元嬰巔峰的陰煞獸了。
“咳……!”
女子一口鮮血噴出,染紅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