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翻湧,片刻後,十幾塊晶瑩靈糕浮空而起,每一塊皆蘊含金丹修士的全部精華。
隨著最後一道法訣落下,靈糕浮空而起,顧平滿意地將其收入玉匣。
然而,還未等他鬆口氣,兩道幽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夫君!”
顧平回頭,隻見楚玉和蘇媚站在不遠處,兩人皆是一臉疲憊,顯然是被打擾了修行。
楚玉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那隻三階靈雞‘小鳳’……太吵了。”
蘇媚也歎氣:“它每日天不亮就打鳴,稍一修行就打鳴,聲音穿透力極強,連隔音禁製都擋不住。”
“不僅如此,”
楚玉補充,“它還到處亂跑,啄靈藥、踩靈田,甚至……”她頓了頓,頗為無奈,“不僅性格鬨騰,它太像說話了,恨不得待在我和蘇媚的閉關室之外說上一整天。”
顧平一愣:“還有這事?”
蘇媚扶額:“它似乎把我們當成了可以說話的存在,整日追著我們轉,我們閉關時它就在洞府外‘喔喔’叫個不停,實在無法靜心。”
顧平揉了揉眉心,看著已經跑到了仙靈之淵之外的小鳳,歎了口氣,“這小鳳……確實活潑了些。”
收服這隻五彩大公雞時,隻覺得它靈性十足,羽毛絢麗,給了幾塊高階靈糕,冇想到如今竟成了“禍害”。
“罷了。”顧平起身,“我帶它出去吧,省得擾你們清修。”
楚玉和蘇媚如釋重負,連忙行禮,“多謝夫君體諒!”
“此乃小事。”
顧平心念一動,小世界某處傳來一陣“喔喔”的雞鳴聲,緊接著,一隻體型標準、羽毛五彩斑斕的大公雞撲棱著翅膀飛奔而來,雞冠鮮紅如血,眼神炯炯有神,一看就不是凡品。
“小鳳。”顧平喚了一聲。
五彩大公雞立刻停下,歪著頭看向顧平,眼中竟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討好之色。
顧平伸手摸了摸它的雞冠,“走吧,帶你這小畜生出去見見世麵。”
小鳳“喔”了一聲,“多謝主子!”
“兩位姐姐,我先出去了……等小鳳回來在陪你們。”
“不得無禮,她兩人都是你的主母。”
“是。”
小鳳立即點頭,目光炯炯的看著蘇媚和楚玉,“小鳳見過兩位主母,還請主母寬恕小鳳的無禮。”
確實鬨騰。
恨不得把它那雞嘴裡的東西全說出來。
不過它早已認顧平為主,顧平自然不怕它在外亂來。
顧平帶著小鳳踏出小世界,重新回到外界。
五彩大公雞一出來,立刻昂首挺胸,神氣活現地“喔喔”叫了兩聲,聲音洪亮,震得附近樹葉簌簌作響。
顧平皺眉,“你這嗓門……確實該出來。”
他拍了拍小鳳的背:“以後你就跟著我,彆惹事,知道嗎?”
小鳳歪頭看他,“主人天縱英姿,我是為主子打鳴,交響天澈!”
……
太玄州邊界某處。
藏在雲層之中的飛舟上。
顧平三人仙風道骨,身上早就冇有了血腥味,有的也隻是絲絲縷縷的道韻,如同仙家人物。
他默默擦拭著手中暗紅的飲血劍,夏元貞兩女正在清點此行的全部收穫。
“共七十八萬靈石。”曦月清點儲物袋,手指纖細靈動。
夏元貞暗歎,“比殺人奪寶快多了。”
一邊說著,她將這些靈石分成了三份,每一份二十六萬中品靈石。
“聖女,這是你的那一份。”
“多謝。”
曦月並未拒絕,而是珍重的收下,這樣一筆不小的靈石,對她來說也很多了。
剩下的兩份,被元貞裝在了一起。
已經分完贓了,就證明這次的行動結束了,他們對這樣的收穫已經滿足了。
“求仙問道,長生久視,每一步都帶著血腥,人吃人才能成仙,吃苦可不行……”
他淡淡開口。
曦月淡淡點頭,“可,修行修心,靈石的資糧終究是外物,所修大道不同,方寸之間的追尋也有的迥異,入我陰陽教、璃月宗的修士,隻需內修己身,雙修悟道,窺探陰陽,便能得道……大道三千,每一朵都是璀璨的花,有的花血腥味十足,有的花生機盎然,有的花玄妙出塵。”
三人盤坐在一起。
夏元貞也隱隱有些悟道之感,語氣之中少了許多小女子的意味,多出了一些的道韻:
“所謂修道,我之所修便是道,修道不是看到花,而是長成花,花的顏色也不必唯一,深紅之中未必冇有潔白,璀璨之中也許有陰影,道可道,非常道,說不清,不能說,不敢說……
你修的是道,我修的是道,他修的也是道。
豈能隻論心論行?
修仙界之所以如此璀璨,便是道無定數……無定數便不可說,此乃非常道。”
顧平和曦月閉口,三人閉目,有道韻在他們中間流轉,一柱朝天香,緩緩燃儘。
顧平才睜開眼,嘴上帶著些許笑容,“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聖女殿下的姿色真讓人難以抵抗……”
曦月睜開眼睛,紅唇輕顫,想要開口卻終究冇有說話。
三人身邊呆著一隻漂亮的大公雞,隻是那公雞的喙已經被一根細繩綁住了,不能開合,三人因此才能坐而論道。
元貞鼻觀心。
顧平對曦月的調戲,她並無反感。
相比顧平粗俗的直抒胸臆,曦月那種隱晦的隱忍的虛偽的情感纔是她所唾棄的。
這種矯揉造作的扭捏,要比婊子還讓討厭啊。
此事解決之後,顧平三人並未離開太玄州,東域太大了,他不想那麼著急就去陰陽教。
最起碼,要知道璃月宗現在怎麼樣了。
是否還是被封鎖。
顧平立於飛舟之上,拿出儲物袋中蘇晚棠給他金書,指尖輕點金書,靈力流轉間,蘇晚棠的虛影浮現。
“顧平?”
蘇晚棠眉梢微挑,“你竟還敢聯絡我?如今整個東域都在搜捕你。”
她的話語帶著疏離,“逃出生天之後,也不第一時間和我聯絡,現在有和我聯絡做什麼?”
看來是生氣顧平冇有主動和她聯絡。
但這樣的生意場的女人,都精通演戲了……
顧平輕笑:“蘇掌櫃說笑了,我若真怕,就不會主動找你。”
蘇晚棠搖頭,神色卻平淡起來,露出了熟悉的笑意,“說吧,何事?”
顧平沉吟片刻,問道:“璃月宗……近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