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萬!”
“一千六百萬!”
“一千六百五十萬!”
“兩千萬!”
價格幾乎是一瞬衝破兩千萬大關。
競價聲此起彼伏。
無數高階修士喊價之時迅速果斷。
整個拍賣會場在這凝滯的氣氛之中也壓抑不住這飛速上漲的拍賣價格。
高階修士們每一次喊價都輕快有力。
而在場低階修士則是一個個呼吸粗重,甚至有人直接捏碎了座椅扶手,渾身靈力激盪!
這是足以鎮壓千年族運的至寶!
觀摩大聖道則,更容易成就聖境,一位聖境修士可活一千年,庇佑家族教統的時間可能更長。
若能參悟其中聖道法則,或以其屍身煉製無上法寶,甚至可讓一方勢力躋身無上宗門之列!
“兩千三百萬!”
一位黑袍化神老怪嘶聲喊道,聲音中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兩千五百萬!”
另一名來自中州世家的修士直接拍案而起。
袖中飛出一枚古樸玉令,“我以家族信物為憑,向珍寶樓暫借五百萬!”
“兩千八百萬!”
頂層包廂中,一道冰冷聲音傳出,赫然是某位聖地長老,“此物,我青冥聖地勢在必得!”
場中嘩然,青冥聖地又出手了!
當真是富足啊。
顧平都忍不住驚歎,接連出手,這青冥聖地的行事很是張揚啊。
價格仍在飆升。
一個青冥聖地而已,到現在這等境地了,誰會給你聖地麵子。
許多高階修士已掏空儲物袋,不得不以功法、法寶甚至宗門信物為抵押,向珍寶樓緊急借貸。
“兩千九百萬!”
“三千萬!”
最終,另一位神秘的勢力出價,那位長老一錘定音,聲音如雷貫耳:“三千萬中品靈石,此物歸我東王府所有!”
“東王府!”
執掌東域的周天大陣,統領的東域世俗之地不知多少個紀元了,雖不是聖地,但卻可以成為人間的聖地,行走在世間的龐然大物。
竟然會出現在一個小小的太玄州的拍賣會之中。
全場死寂,隨後爆發出一陣驚歎。
三千萬中品靈石!
這是東域五百年來,拍賣最高記錄!
顧平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震撼。即便他身家豐厚,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等手筆,已遠超尋常修士的想象。
“聖地底蘊,果然深不可測……”他低聲喃喃,心中卻暗自頹敗。
三千萬!
這個數字,幾乎是他全部身家的百倍!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富有——二十多萬中品靈石,足以讓他揮金如土,在尋常修士眼中已是難以企及的財富。可如今,他才真正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差距!
珍寶樓,纔是真正的搶靈石不吐骨頭的存在!
“嗬……珍寶樓,蘇晚棠……”
顧平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他原以為自己戰勝了蘇晚棠,成為這場擂台賽的無冕之王,已經站在了修真界的上層,走在了同輩修士的前列。
可現在看來,他依舊不過是在底層掙紮的螻蟻罷了。
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隨手一揮,便是他畢生難以企及的財富!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珍寶樓的手段,這些寶物,珍寶樓到底從哪裡得來的!
顧平緊緊握著夏元貞的手。
拍賣會結束的瞬間,整個珍寶樓內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諸位貴客,本次拍賣會圓滿結束,感謝各位的參與——”
主持人的話音未落,場中修士已如驚弓之鳥,瘋狂朝出口湧去!
逃!
所有人都清楚,拍賣會結束的那一刻,纔是真正的危險開始!
三千萬中品靈石的天價交易,足以讓無數亡命之徒鋌而走險!
巨大的利益之下,什麼聖地都不好使,能夠拿到那美人大聖屍,此生道途暢通,仙路坦蕩,誰不想拚一把?
顧平身形一閃,帶著夏元貞,兩人並肩直接施展煙羅步,化作一縷青煙,混入人群之中,迅速朝外掠去。
珍寶樓的大門開啟的瞬間,便是殺戮的開始!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那具美人大聖屍的最終去向。
此刻,整個璃月宗坊市,恐怕已經暗流湧動。
無數雙眼睛,正盯著每一個從珍寶樓離開的修士!
而他顧平,可不想成為彆人的獵物!
顧平踏出拍賣會場的瞬間,脊背陡然竄上一股寒意。
被人盯上了。
身後有人迅速追來。
他心落到了穀底。
“你孃的,有天靈妖丹和美人大聖屍你都不去搶,來找我做什麼啊!”
心頭咆哮。
轉而又冷靜了下來。
現在看來,即便隔著包間的隱匿陣法,那股鎖定他的神識在他走出包間的一瞬間,仍如附骨之疽般黏了上來。
他猛地甩開夏元貞的手,低喝一聲:“分開走!”
夏元貞尚未反應過來,已被他推入人群。
她回頭時,隻看見顧平化作一道殘影冇入巷弄,而身後三道陰冷的氣息如毒蛇般緊追不捨。
傳訊玉簡很快亮起,夏元貞的聲音帶著喘息:“無人追我。”
顧平指尖一顫,玉簡幾乎捏碎。
冇有人去追夏元貞,一個人都冇有,這些人如何知道玉佩就一定在他的身上呢?
此刻即便是傻子也能猜出來了。
與配上被人動了手腳。
即便是被他放入了小宇宙之中依舊會被追蹤。
他驟然刹住腳步,冷汗浸透裡衣。
此刻他終於看透這場殺局。
玄冥隱天佩或許根本是青冥聖地丟擲的餌!
那玉佩上定然烙著連小世界都無法隔絕的追蹤秘紋,否則以他內世界的法則屏障,怎會仍被精準定位?
“該死!”
顧平從牙縫裡擠出咒罵。
死亡陰影從未如此迫近,他甚至能聽見追兵撕裂空氣的破風聲。
電光石火間,他反手從丹田抓出玉佩,猩紅紋路正在玉麵上詭異地蠕動。
他分明冇有煉化這玉佩。
此刻這玉佩上反倒是有光芒綻放。
果然在標記方位!
他便將玉佩掛在身上了,小世界擋不住就一定不能放在裡邊,否則連他的小世界都會被揪出來。
萬分艱險的時刻。
他已近乎無路可走了,身後來人已經將他的堵住。
他毫不猶豫的拿出了傳訊玉佩,“曦月!速來東三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