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嘩然,顧平心中一歎。
目光複雜地望向曦月離去的背影。
少女的身影多了幾分倉促,蒼白的臉色,在散亂的青絲間忽閃,落寞的腳步逐漸離去。
而蘇晚棠,則抱著古琴,笑意深邃地縱身一躍,飛身而上將青銅大鼎摘了下來。
“如果冇有人繼續登台的話,這青銅大鼎,歸我了。”
無人敢迴應。
整個珍寶樓臨時搭建的場館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隨即,嘩然四起!
精彩,這樣的鬥法兼職們美輪美奐,門票已經很值了,隻可惜曦月仙子最後輸了。
“竟然是她贏了?!”
“珍寶樓的掌櫃親自下場,還拿了頭名……這算怎麼回事?!”
“該不會是她設的局吧?故意引我們上鉤?!”
“曦月現在那麼漂亮……”
“漂亮有什麼用,陰陽教的畢竟還比不上的珍寶樓實力龐大,可惜了曦月現在受了傷。”
眾多修士麵麵相覷,神色各異。
有人憤憤不平,懷疑珍寶樓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有人則苦笑搖頭,不過也不得不承認蘇晚棠實力確實驚人;一手琴術強大無比,足以橫推在場的九成的天驕霸主了,那瞳術一出場更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心魂震顫,如同滅世光輝拂照自己。
不過也有心思活絡者,已經開始揣測。珍寶樓舉辦這場擂台賽,是否另有所圖?
蘇晚棠立於擂台之上,豐神俊朗,唇角含笑,眸光掃過台下眾人,聲音清朗:
“諸位道友,擂台賽既已結束,勝者自當按規矩領取獎勵。但諸位還請不要誤會,最後的贏家並非是我,我也隻不過替人來戰,那位不曾出手的道友私下裡已經將我擊敗,此鼎是我為他拿到的。”
“什麼?!”
“還有同齡人比蘇晚棠還強大?這怎麼可能。”東域的神宵宗林朗天有些震撼。心頭有些悸動。
如果是蘇晚棠說的是真的,那他們這群人又算什麼?
天驕霸主之中有人長長歎了一聲。
也有人輕哼。
“蘇掌櫃莫不是在開玩笑吧,什麼人竟然不敢出場,而是私下裡和你鬥了一場?”
薑無涯笑著開口詢問。
蘇晚棠隻看了他一眼,便笑著開口迴應,“各位道友須知然外有人,天外有天,而這青銅大鼎的最後贏家,此刻就坐在你們當中。”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
“至於諸位若有疑慮……明日拍賣會上,珍寶樓自會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
轟——
話音落下。
眾人心頭無不震撼。
就在他們中間?
“果然低調啊!那位力壓同輩、同代無敵的牛人,今日也到場了!”
“真的假的?那珍寶樓掌櫃的該不會騙人吧。”
“噓……小點聲,說不定他就坐在我們身邊!”
許多修士忍不住環視左右,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彷彿那位傳說中的無敵天驕就隱匿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顧平坐在席間,神色淡然,指尖輕敲扶手,聽著四周的竊竊私語,心中頗覺好笑。
就在這時,身旁一位年輕修士猛地轉過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壓低聲音對顧平道:
“道友!你聽說了嗎?那位牛人……就在場中!”
顧平側目,見這修士不過築基修為,麵容稚嫩,卻滿臉興奮,顯然對那位“無敵者”崇拜至極。
“哦?是嗎?”
顧平故作驚訝,配合地問道。
“千真萬確!”
年輕修士激動得聲音發顫,“他擊敗了強如珍寶樓掌櫃的這樣的修士!
珍寶樓掌櫃的何其強大也,那可是擊敗了曦月仙子的人。
如今他奪得青銅大鼎,同輩之中,誰與爭鋒?!”
“……”
顧平輕咳一聲,忍住笑意,點頭附和:“嗯……確實有點厲害。”
年輕修士見顧平迴應,更加興奮,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他對那位“牛人”的猜測。
“說真的,或許我上次在太陽教的時候遇到的那位年輕修士就是這位同代無敵者,說起上次……”
這小夥子又開始吹牛了。
顧平聽得哭笑不得,卻也隻能無奈地配合,時不時點頭稱讚:“了不得,了不得……”
年輕修士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握拳低吼:“若有機會,我定要拜他為師!”
顧平:“……”
若他知道,自己瘋狂崇拜的“無敵者”,此刻就坐在他身邊,還被迫聽他吹捧了半天,不知會作何感想?
顧平搖搖頭,不再多言,隻是目光投向擂台方向,心中暗歎:
“蘇晚棠,你到底想做什麼呢?”
另一邊,拍賣會館外,蘇晚棠一襲墨色長裙,步履從容地穿過人群。
然而,她身後卻跟隨著數位氣息強橫的天驕霸主,個個麵色陰沉,眼中帶著不甘與質疑。
終於,她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眸光帶著靈動,臉上帶著笑意,掃過眾人。
“諸位,有何貴乾?”
為首的紫袍天驕上前一步,冷聲道:“蘇掌櫃,我們隻是想知道,為何有人可以不上擂台,卻能直接拿走屬於守擂第一人的獎勵?”
另一名揹負長劍的白衣修士也沉聲道:“珍寶樓舉辦擂台賽,講究的便是公平一戰。
如今卻有人不戰而勝,豈不是壞了規矩?”
蘇晚棠唇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
“因為他強,而你們……不如他。”
簡單一句話,卻如利刃般刺入眾天驕心頭。
紫袍天驕臉色一僵,隨即怒道:“蘇掌櫃!你珍寶樓莫非是在戲耍我們?若真有這般人物,何不讓他出來,與我等堂堂正正一戰!”
“就是!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
其餘天驕也紛紛附和。
蘇晚棠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你們是真的想和他交手……還是單純不甘心有人淩駕於你們之上?”
眾人一時語塞。
她太清楚這些天驕的心思了。
他們並非真的想挑戰那位神秘修士,隻是無法接受有人能超脫規則,可以不用打就拿到第一人的名頭,淩駕於他們引以為傲的“天驕霸主”地位之上。
甚至他們想見一麵都難。
見他們沉默,蘇晚棠不再多言,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若不服,大可自己去尋他。不過……奉勸諸位,彆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