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包裡拿出手機看了眼。
同樣是陸時禮打過來的。
他先給賀霽打,再給她打,該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不,應該不可能。
洛明霜同樣結束通話視訊,她給陸時禮發過去一段文字:「在忙,稍後聯絡你。」
不一會兒,陸時禮就給她回覆了:「我來港城了,剛聯絡了你助理,在你們住的酒店樓下。」
看到陸時禮資訊,洛明霜腦子宕機了一下。
回過神來後,她攥緊手機,側頭對賀霽說道,“前麵路口停車,我自己走過去,陸時禮過來了。”
賀霽握著方向盤,眉梢微挑,“正好,我送你到樓下,順便見見他。”
洛明霜手指驟然攥緊,“賀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會過來,昨晚才故意留我在你那?”
賀霽唇角笑意淡去,眼神沉下,“就算是,又怎麼樣?”
洛明霜真是被他這副理直氣壯,又囂張無比的樣子,氣得心肝疼。
“賀霽,你到底想乾什麼?”她又急又惱,聲音都在發顫。
“我不想乾什麼。”他目視前方,車速絲毫不減,嗓音淡漠卻極具壓迫感,“我隻是不想你見到他,就急著把我撇得一乾二淨。”
洛明霜,“……”
“他已經在酒店樓下了。”
如果賀霽開車送她過去,勢必會讓陸時禮發現。
她現在還不是跟陸時禮撕破臉的時候。
更何況,以賀霽跟陸時禮的關係,就算將來有一天,她跟陸時禮撕破臉了,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和賀霽有過牽扯。
他們註定,是見不得光的關係。
“賀霽,你現在停車,就當我求你了。”
賀霽側頭看她一眼,見她滿眼緊張,心裡有些悶怒,劣根性不受控製地冒出了頭,“求我?”
他冷笑一聲,指尖敲打方向盤,“怎麼求?”
洛明霜感覺自己快要被他逼瘋,“你就是故意讓我難堪,讓我慌亂,你怎麼這麼可惡?”
賀霽微微眯眸,眼神深暗,唇角勾起一抹近乎自虐般的冷笑,“是又如何?”
他就是不想看到她奔向陸時禮。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逼她,故意讓她慌,故意讓她兩難。
如果,註定她不會喜歡他。
那就讓他討厭她,恨他,惱他。
隻要能讓他在她心裡占一個位置,讓她牢牢記住他。
也好過她眼裡從來冇有過他,好過她輕輕鬆鬆就忽略,忘記他。
跑車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酒店門口。
洛明霜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旋轉門前的陸時禮,他穿著襯衫西褲,身姿挺拔。
洛明霜迅速解開安全帶,她剛準備彎腰下車,就看到陸時禮朝這邊看了過來。
洛明霜心臟一緊,本能往下縮,幾乎要躲到中控台後,臉上血色儘失。
陸時禮目光打量著那輛極為炫酷搶眼的跑車。
他微微一頓,像是察覺到什麼,邁開長腿朝這邊走了過來。
洛明霜長睫顫動,渾身血液,好似要凝固成冰。
她死死攥著手中的包,小臉緊繃地瞪向賀霽,“如果你敢讓陸時禮發現我在這裡,我真的會恨你!”
那句‘恨你’,像重錘狠狠砸在賀霽心上。
尖銳的悶疼,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
恨嗎?
很好。
至少,她會牢牢記住他。
可是看到她緊繃慌張到發白的小臉,他又不忍心再逼她。
他閉了閉眼後,發了條資訊出去。
陸時禮快要走到跑車邊上時,身後忽然傳來酒店經理叫他的聲音。
“陸先生!”
陸時禮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酒店經理不知跟陸時禮說了什麼,兩人朝著酒店大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