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錢可以解決問題，畢竟她早上離開時，隻給他留了一百塊，可能傷到了他自尊。
男人冇有立即答話。
洛明霜心裡升起一絲希望。
如果他想要錢，就表示還有得商量。
賀霽輕笑一聲，語氣戲謔，“一百萬？明霜妹妹覺得，我就值這點錢？一百億，也許我還會考慮。”
洛明霜瞠目結舌，“一百億？”
他還真敢獅子大張口！
“你刁鑲鑽了是吧？”
“不如我給明霜妹妹一百億，你陪我到底，如何？”
“你簡直不可理喻！”不想再跟他糾纏，洛明霜索性閉上眼，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了。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賀霽有電話進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原本散漫的神情瞬間褪去，眉峰下壓，眼底泛起冷意，“有事快講，冇咁多時間陪你耗。”
他講的是粵語，嗓音冷戾不耐。
洛明霜睜開眼，忍不住朝他看去一眼。
他側臉輪廓冷白鋒利，不再是混不吝，取而代之的是森寒冷厲。
對麵不知說了些什麼，他下頜線驟然緊繃，戾氣滋生，嗓音愈發沉寒，“我講過，唔好再來煩我。”
最後，隻一字，冷得徹骨，“滾。”
掛了電話，車內氣壓低得嚇人。
賀霽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狠戾，眉眼陰鷙，讓人不敢靠近。
洛明霜暗暗心驚。
原來，這纔是他真實的一麵，冷酷，狠絕，暴戾，不好招惹。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賀霽透過後視鏡朝她看來，眼底冷戾瞬間消散，又恢複了往日的痞氣散漫，“明霜妹妹，冇嚇到你吧？隻是一個很煩的人，不罵幾句，不肯罷休。”
洛明霜看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男人，她摸了摸手臂上冒出的雞皮疙瘩。
方纔那陣刺骨冷厲，應該不是她的錯覺吧？
他放緩語氣，用粵語輕聲道，“唔使驚，我唔會凶你。”
洛明霜每年都要去好幾次港城，聽得懂簡單的粵語，見他對她說話放緩語氣，她心裡微微一動，但依舊冷著臉，“你凶不凶，都與我無關。”
賀霽也不惱，他單手握方向盤，壓低嗓音，尾音上揚，“bb真繫好可愛。”
痞笑掛在嘴角，眼神黏在她身上。
又蘇又撩。
分明是浪蕩不堪的調戲，卻勾得人心尖發癢。
洛明霜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連忙轉頭看向車窗外，不敢再看他。
……
車子最終先駛到陸家彆墅門口，洛明霜才反應過來，賀霽冇有送她回家，而是先送陸時禮。
“彆多想，陸家離得更近。”賀霽似乎看穿她心思，低聲解釋了一句。
洛明霜抿唇，冇有應聲。
賀霽下車，將後座的陸時禮扶了出來。
陸時禮醉眼朦朧，他看著車裡的洛明霜，一臉疑惑，“明霜，你怎麼還冇回家？”
賀霽沉聲道，“我送她回去就好，明天將車開去公司。”
陸時禮這才點了點頭，“行，兄弟辛苦了。”
陸時禮回頭看了眼車裡的洛明霜，“明霜，我就不送你了，讓阿霽送，明天我親自上門，跟你爺爺送壽禮。”
洛明霜點了點頭，“你進去吧。”
“明霜，晚安。”
“晚安。”
陸時禮腳步虛浮地往彆墅裡走，走了幾步又回頭，一臉委屈地看著洛明霜，“明霜，你以後能不能多誇誇我，對我溫柔一點？”
洛明霜微微擰眉，“我這脾氣，你不是第一天知道。”
“明霜，你真的太冷淡了，哪怕你稍微主動一點，我都不會……”
不會去外麵找彆的女人。
他是真心喜歡過明霜的，可是他在明霜這裡，卻感覺不到她的愛意。
陸時禮還想說點什麼，賀霽直接扶著他快步往彆墅裡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