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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多年後,喬山雁想到這一天,她自己都會忍不住暗暗佩服自己許久。
從小她都是那個受人欺負,隻會默默忍受的,第一次反抗,還是夏晚意幫著她。
主動的保護一個人,為他撕人頭髮,打人耳光,這還是頭一次。
此時的喬山雁就好像是護國大將軍,勢必要讓侮辱自己帝王領地的敵人付出一定的代價。
女人被喬山雁摁著打得冇有絲毫反抗能力,原以為林華會被嚇壞,結果他比喬山雁還要興奮,坐在輪椅上手舞足蹈,鼓掌笑著一個勁兒地叫好。
最後一直被摁著打的女人,受不了了,終於低了頭,跪在林華森的麵前道了歉。
“我不管你是不是被人指使的,告訴你周圍的人,不準再來招惹林華森,如果再來,我還揍你們!”
喬山雁攥著拳頭在女人麵前威脅道。
女人嚇得連喊帶叫的,慌忙逃竄。
喬山雁這才鬆了口氣,她扶著長椅坐下,整個人鬆下來後,好像一根筋突然斷了。
低頭看著止不住顫抖的雙手,手掌因打耳光而紅腫著,指縫還有那女人的頭髮
一瞬間,不知為什麼,心頭那股子酸澀與委屈,就像是決了堤一樣,她嚎啕哭了起來。
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順著臉頰滑下。
路過的人看著嚎啕的她,與坐在輪椅上,一臉無措的林華森,都搖頭歎息著可惜匆匆離開。
忽然,一隻溫暖的手伸到她麵前,接住她滴落的眼淚。
喬山雁抬頭望去,是一臉純真憨厚的林華森,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眼中水霧的原因,她總覺得林華森眼底濕潤一片。
“姐姐,痛嗎?”
林華森揉著她亂糟糟的頭髮,是剛纔那個女人扯得。
一開始還冇有如何,現在反而一碰,頭皮痛得發麻。
喬山雁輕輕嘶了一聲,本能的閃躲開他的手。
林華森靠近她,捧著她的臉湊了湊,隨後在那一堆毛躁的頭髮上,呼了呼氣,眼底是遮蓋不住的心疼。
“呼呼,痛痛飛走嘍!”
他歪著頭,對她甜甜的笑著,眉眼都是彎彎的。
這是在病房裡,林華森晚上痛得睡不著覺的時候,喬山雁對他做的事情。
冇想到他學會了。
瞬間,她的心底好似有一束陽光,照散了層層厚霧,露出一片生機盎然。
林華森見她眼淚還在流著,以為她還在痛,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呼呼,痛痛飛走嘍!”
喬山雁拉著他的手,她心中清楚,他是在逗自己開心。
喬山雁擦乾眼淚,笑著迴應他,“不痛了,姐姐不痛了。走,姐姐帶你繼續去玩。”
說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推著林華森繼續散步。
醫院有條小路,僻靜隱蔽。
有了之前的教訓,喬山雁知道,林華森在京都畢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避免遇到熟人,於是決定走那條小路。
小路兩旁是鬱鬱蔥蔥的樹葉,靜靜悄悄的,泥土的清香混著青草的青澀,讓人格外的安心。
蜿蜒的小路,儘頭是一扇小門,喬山雁很好奇,推著林華森進了小門,走了一段才發現,竟然是一所小區後門的球場。
球場上好多孩子笑著鬨著,你追我趕的踢著足球。
忽然,一個小男孩用力一踢,足球古溜溜的滾到了林華森腳邊。
林華森彎腰拾起球,眼裡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小哥哥,把球扔過來。”
喬山雁要去接過他手中的球,林華森身子往邊上閃了閃。
她以為林華森是要打算自己將球扔過去,可他緊緊抱著手中的球,冇有要讓出去的打算。
“乖,這是他們的球,你要是喜歡,我明天給你買個。”
林華森撇著嘴,並不領情,抱著球的動作更緊了。
這時,幾個小男孩跑了過來,看上去**歲的年紀,正是好玩好動的時候。
他們汗流浹背,氣喘籲籲,可一點都不覺得累。
他們跑到林華森的跟前,為首看上去年齡大一點的小男孩先開口道,“這是我們的球,還給我們。”
喬山雁哄得的更加賣力,伸手去拿球,“你聽話,把球給他們的,姐姐一會就給你買個,好不好?”
誰知林華森一臉的不情願,甚至將球緊緊護在胸前,生怕被人搶走。
喬山雁立即明白了,她鬆開手,詢問,“你是不是想和他們玩球?”
林華森的眼眸驟然亮起,很認真的點點頭。
喬山雁笑著詢問那群孩子們,“大哥哥也想和你們一起玩球,可以嗎?”
小男孩們你瞧瞧我,我又瞧瞧你,隨後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他坐輪椅能怎麼踢球?”
“看他的樣子,像個傻子,會踢球嗎?”
“要不我們帶他一起玩吧,看他怪可憐的。”
“……”
瞧著他們爭執不下,林華森又不願意將手中的球給他們,喬山雁心中忽生一計。
她得意的揚著下巴,“我們以前可是校隊的,你們可不一定能踢得過!”
果然,此話一出,所有的小男孩都異常的激動起來。
“切,吹牛,他還能是校隊的!”
“就是,就是,我看你們就是騙小孩的!”
“校隊?我們可是火箭隊,比你們更厲害!”
“……”
喬山雁一邊挽著頭髮,一邊挑釁道,“要不要比比試試,輸的那一隊要給贏得那一隊買冰淇淋吃!”
在場所有的小男生,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應下。
“好!”
喬山雁狡黠的笑了。
果然,男人從小就有一種東西,勝負欲!
聽到這話的林華森,原本委屈不願的臉,立時樂開了花。
喬山雁推著他到了球場上,兩方球佇列開隊,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手中的球。
隻見林華森將球望天上拋去,男孩子們如一匹匹小獵豹,向著球衝了過去。
喬山雁推著林華森,在球場上如魚穿梭荷葉其中。
夏日的陽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暖的。
球場上喊聲與笑聲此起彼伏,林華森的笑聲最是爽朗,就好似他冇有癡傻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