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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何如鳶都攥著陸辰衍的袖口，一會兒說小腹墜痛得厲害，一會兒說頭暈得睜不開眼，專家會診了一次又一次，也隻能說出好好休息這種診斷。
陸辰衍壓著性子安撫她，可心裡的焦慮卻像瘋長的藤蔓，一圈圈纏緊了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的腦子裡反反覆覆，全是何若瑤那雙眼睛。
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睛，後來是隻剩一片死寂，隻有聽到可以重新站起來的時候才又有了一點光亮。
若瑤原本很期待這次手術，會不會怪他？
罷了，隻是等一等罷了。
她那麼愛他，隻要這次手術成功，哄哄她就好了
天空慢慢泛起了魚肚白，陸辰衍從淺眠中突然驚醒過來，一種從未有過的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終於忍不住叫了護士，“瑤瑤在手術室裡怎麼樣了，去把她接到病房休息一下吧，等這邊結束了再繼續手術”
何如鳶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眼底閃過一絲淬了毒的嫉妒。
轉瞬就紅了眼眶，軟軟地往他懷裡鑽，聲音帶著哭腔：“姐夫，你是不是又想姐姐了？你是不是嫌我麻煩，不想陪我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孩子冇了，你要是再走了，我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她一邊撒嬌，一邊在心裡冷笑。
她早就吩咐好了，讓人直接切斷何若瑤腿上的神經，彆說是耽誤一夜，就算立刻手術，何若瑤也永遠彆想站起來了。
陸辰衍卻再也等不下去了，他猛地推開何如鳶，動作粗魯得讓她踉蹌了一下。
“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她。”
他不等何如鳶反應，轉身就衝了出去，一把拽住走廊裡熬得滿臉疲憊的主刀醫生。
“走！立刻去手術室！馬上給她繼續手術！”
他甚至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等她好了，他會陪她做複健，會給她買所有她喜歡的東西，跟她一起看著孩子長大，他會讓她重新笑起來，一切像以前一樣
“哐當——”手術室的門被他狠狠踹開。
可是裡麵空無一人，隻散發出濃重的血腥味。
染血的手術刀掉在地上，冰冷的白色瓷磚上，是蜿蜒曲折、已經發黑凝固的血痕，從手術檯一直拖到門口，像一條猙獰的傷疤。
陸辰衍僵在門口。
“何若瑤？”他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冇有人迴應。
“何若瑤！”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
他撲向門口的小護士，鐵鉗一樣的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到能聽見骨頭哢哢作響。
“人呢！裡麵的人呢！”
“為什麼有一地的血！”
小護士嚇得臉色發白，眼淚瞬間湧滿了眼眶，“我、我不知道我一直在何小姐那邊守著這裡、這裡一直冇有人來過”
“我不是讓你們過來照顧她了嗎！”
他狠狠一把將護士推開，心臟像是被一隻滾燙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眼前發黑。
“監控！”他紅著眼嘶吼，整個人都在發抖，“給我調所有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