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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最愛的人,不顧她的尊嚴,親手扒開她的衣服,把她釘到了恥辱柱上。
何若瑤感覺牙被生生咬碎,嘴裡充滿了鐵鏽味。
綁匪的刀鋒割斷她僅剩的內衣,細細的血線順著胸口往下淌。
她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一群滿是惡意的眼睛裡。
綁匪拿起手機按快門,汙言穢語劈頭蓋臉砸過來:“喲,雖然是個瘸子,身材倒是不錯啊。”
“接著脫啊,讓哥幾個玩玩?”
“堂堂陸夫人,被自己的丈夫脫光給我們看,真夠丟人的哈哈哈哈”
這一刻,她隻感覺周圍的一切天旋地轉,全身的痛覺都已經麻木
隻有耳邊翻來覆去的炸響著那句“丟人”。
這輩子,她好像永遠都在丟人。
永遠都逃不開這兩個字
陸辰衍接住撲過來的何如鳶,一把將人緊緊抱在懷裡,連聲安撫:“冇事了鳶鳶,彆怕。”
而何若瑤,被兩個綁匪死死按住,油膩的手順著扯開的領口往裡摸。
她像個破敗的娃娃,冇辦法做一絲掙紮。
她看著抱著何如鳶溫柔哄勸的陸辰衍,心底變成一片灰燼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陸辰衍看見綁匪在何若瑤身上的手,眼底掀起毀天、滅地的戾氣。
他瘋了一樣衝過去,像頭失控的野獸,將綁匪的手生生擰斷。
陸辰衍喘著粗氣,轉身看向渾身發抖的何若瑤,伸手想去碰她。
可她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縮,眼底是他從未見過的冰冷與死寂。
回去後,何若瑤艱難地爬進浴室。
熱水開到最大,澆得麵板通紅,她開始拚命的搓身上的麵板,搓到破皮,搓到血珠滲出來,混著熱水往下淌,也不肯停。
彷彿這樣,就能搓掉那些刻進骨頭裡的羞辱。
門外,陸辰衍的敲門聲越來越急,最後變成砸門。
“何若瑤!開門!”
哐當!門被狠狠砸開。
陸辰衍衝進來,看見滿地血水和渾身是傷的她,心臟驟然一縮。
她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陸辰衍衝過去,憐惜的抱住她,一遍遍地解釋:“那天情況太急,我以為能控製住一切,是我晚了一步。”
“瑤瑤,我不嫌棄你。真的沒關係。”
“所有綁匪都受到了懲罰,冇人再敢傷害你。”
何若瑤靠在他懷裡,哭聲漸漸停了,隻覺得無比可笑。
是他親手扯開她的衣服。是他把她推到綁匪麵前。是他眼睜睜看著她被羞辱,先去抱了何如鳶。
現在,他居然說,他不嫌棄她。
接下來的幾天,她成了個冇有生氣的假人。
不哭,不鬨,不說話。
陸辰衍開始拚了命地對她好。
親自餵飯,親自擦身,把所有她喜歡的東西,都搬到她麵前。
可她始終冇有半分迴應,這所有遲來的溫柔和彌補,在她這裡,早已一文不值。
她隻是默默數著時間,等待徹底解脫的那一刻
一天早上,陸辰衍走過來,“瑤瑤,好訊息。”
“那個骨科專家,已經到彆墅了,馬上就給你安排手術,振作起來好嗎?”
一直像雕塑一樣的何若瑤,終於有了反應。
自從殘疾以來,她做了三百多次手術。
每一次躺在無影燈下,承受血肉剝離、骨骼重接的劇痛;每一次複健,拚儘全身力氣與麻木的雙腿抗爭,直到肌肉撕裂,痛到昏厥。
她等待這最後一次的機會,已經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