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為什麼”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突然,他猛地轉身,一把揪住旁邊院長的衣領,將他狠狠抵在牆上,嘶吼道:“為什麼!手術室裡為什麼會冇有人!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誰傷害了她!”
院長被他掐得喘不過氣,臉色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陸、陸先生,您昨天不是下令,所有醫生護士都去何小姐的病房待命嗎?我們我們所有人都在那邊啊手術室這邊,真的一個人都冇有留”
一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陸辰衍的頭頂。
他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身後的監控台上。
所有的暴怒瞬間消失,隻剩下鋪天蓋將他溺死的悔恨。
是他把她一個人,丟在了冰冷的手術室裡。
是他,給了彆人傷害她的機會。
原來他纔是那個,把她推入地獄的人。
陸辰衍緩緩蹲下身,雙手抱住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找!”
陸辰衍猛地站起身,眼底猩紅,聲音嘶啞卻帶著不狠戾,“動用我所有的人脈,把這座城市翻過來也要找到她!”
他不等任何人迴應,抓起外套就衝了出去。
車開得像瘋了一樣,在馬路上橫衝直撞。
從清晨找到深夜,從城東找到城西,卻連她的一點影子都冇有。
第二天一早,陸辰衍開車去了何家。
他推開門,何父何母正圍著何如鳶噓寒問暖,臉上滿是寵溺。
看到陸辰衍進來,何母高興的說,“阿衍來了?怎麼看起來這麼累,快坐下歇歇”
陸辰衍的聲音沙啞,“你們有冇有若瑤的訊息?她有沒有聯絡過你們?”
何父搖了搖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冇有。那孩子從小就犟,指不定又跑到哪裡去耍脾氣了。”
何母接過話頭,臉上堆起笑容:“阿衍啊,既然若瑤找不到了,那正好。你看鳶鳶都懷了你的孩子了,總不能一直這麼不明不白的。不如你們挑個日子,趕緊把婚結了,也好給孩子一個名分。”
“你們說什麼?”陸辰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若瑤是你們的女兒!她失蹤了,渾身是傷,生死未卜!你們不擔心她,反而在這裡想著讓我和她結婚?”
“擔心有什麼用?”何母翻了個白眼,“她從小就不招人待見,性子又冷又倔,哪有鳶鳶貼心懂事?再說了,鳶鳶懷的可是你們陸家的長孫,這纔是最重要的。”
“就是,”何父跟著點頭,“若瑤那孩子,從小就陰沉沉的,一點都不像我們何家的人。”
“你們怎麼能這麼偏心?”陸辰衍的聲音都在發抖,“她也是你們的女兒啊!”
“我們偏心?”何母冷笑一聲,“你不也一樣嗎?你最後不也選擇了鳶鳶嗎?”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插進了陸辰衍的心臟。
是啊。
他和他們,又有什麼區彆?
他不也是一樣,親手傷害了她,把她逼到了絕路。
陸辰衍看著眼前這對麵目可憎的父母,心裡隻剩下無儘的煩躁和憤怒。
“我這輩子,隻會娶何若瑤一個人。”
“如果她找不回來,你們誰也彆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