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走廊。然而,那道黑影如同冇有實體的煙霧,在光束的縫隙中詭異穿梭、扭曲。偶爾有光束擊中黑霧,卻如同泥牛入海,隻激起一陣漣漪便消失無蹤。
黑影所過之處,是純粹的毀滅。
一名特勤隊員剛舉起槍,就被一隻覆蓋著黑色角質利爪的手掌洞穿了胸前的裝甲!冇有慘叫,隻有骨骼碎裂和金屬扭曲的可怕聲響。另一名隊員試圖用能量護盾格擋,那黑霧卻如同活物般纏繞上去,護盾發出刺耳的悲鳴,瞬間過載爆裂,連帶著後麵的隊員一起被炸飛出去,撞在牆上,生死不知。
黑霧瀰漫,腐蝕著金屬廊道,發出滋滋的聲響。痛苦的悶哼、驚恐的尖叫、能量武器過載的爆炸聲、金屬被撕裂的刺耳噪音……在狹窄的走廊裡奏響了一曲血腥的死亡交響樂。
暗蝕享受著這一切。純粹的暴力,純粹的毀滅,將阻礙在眼前的一切都撕碎!它操控著林憶娜的身體,動作狂暴而精準,每一次攻擊都直取要害,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高效。它甚至冇有使用任何複雜的惡魔能力,僅僅依靠被暗蝕之力強化到極致的肉身力量和那腐蝕性的黑霧,就製造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當最後一名特勤隊員被無形的力量扼住喉嚨,提離地麵,徒勞地掙紮時,整個走廊已經一片狼藉。破損的裝甲碎片、斷裂的武器零件、以及更可怕的、無法言說的東西散落一地。應急燈的紅光灑下,將這片修羅場映照得更加詭異恐怖。
被黑霧包裹的“林憶娜”歪著頭,用那雙非人的眼睛“看”著手中垂死的獵物。右眼的黑暗深淵中,似乎閃過一絲扭曲的滿足。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或許是垂死隊員無意識的掙紮觸動了什麼,或許是戰鬥的餘**及,他腰間一個不起眼的、如同金屬圓筒般的裝置滾落在地,發出一聲輕響。
那裝置滾到了“林憶娜”的腳邊。
被暗蝕主宰的意識,似乎對這個閃爍著微弱訊號燈的小東西產生了一絲本能的“好奇”。它操控著林憶娜的身體,冇有立刻捏碎手中的獵物,而是伸出那隻覆蓋著黑色角質、還滴落著粘稠液體的手,彎腰撿起了那個金屬圓筒。
就在她的手指觸碰到圓筒的瞬間——嗡!
一道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能量脈衝從圓筒中擴散開來!
這道脈衝冇有任何殺傷力,卻像一把無形的鑰匙,瞬間穿透了暗蝕力量形成的黑霧屏障,直接作用在林憶娜身體深處某個極其精密的生物能量節點上!
“呃啊——!”
一聲混合著痛苦和驚愕的嘶吼從林憶娜(或者說暗蝕)的喉嚨裡爆發出來!她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般猛地抽搐了一下,手中抓著的特勤隊員脫手掉落。右眼中那純粹的黑暗深淵劇烈地波動起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出現了瞬間的渙散!
就是這一瞬間的渙散!
林憶娜被壓製的意識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猛地掙紮著浮出水麵!左眼那針尖大小的白光驟然爆發!
“滾出去!”她在靈魂深處發出歇斯底裡的呐喊!
聖輝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配合著她自身頑強的意誌,瘋狂衝擊著暗蝕的控製!兩股力量在她體內再次展開了慘烈的拉鋸戰!
她的身體僵在原地,劇烈地顫抖著。左眼白光與右眼黑芒瘋狂閃爍、交替,臉上的表情在極致的痛苦、冰冷的憤怒和扭曲的暴戾之間飛速變幻。覆蓋身體的黑色角質和霧氣如同沸騰般翻滾、收縮、又試圖擴張。
“不……這是我的……身體!”林憶娜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音節,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與淚的重量。
最終,在一陣幾乎撕裂靈魂的劇痛之後,右眼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縮回了瞳孔深處,隻留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餘韻。左眼的白光也緩緩收斂,但依舊明亮。覆蓋身體的黑色角質和霧氣如同幻覺般消散,露出了她原本的作戰服——雖然破損不堪,沾滿了灰塵和不明汙漬。
哐當。
那個觸發能量脈衝的金屬圓筒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訊號燈已經熄滅。
林憶娜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佈滿裂痕和焦痕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