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那是……”
在場所有半步十八階全都身軀顫抖起來。
陸壓道人，殺仙白起等修行者瞳孔震動，滿是嚮往之色，那是他們做夢都出現了千萬次的場景。
黃眉道童嘴唇哆嗦著，話語裏滿是悸動。
“仙……”
“仙源古河，降臨了！！！”
在場都是修行有成之人，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全都情不自禁的轟動起來。
仙源古河降臨，說明洛凡塵已經參悟出了功德一道的仙源之妙，引起了仙源古河的共鳴。
“怎麼會這麼快？”
“他……他這悟性也太逆天了吧！！”
殺仙白起爆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都有些自卑了。
薪皇道：“別忘了，當教主將悟性借給牛魔大妖皇的時候，他可是完成了力之仙道的突破。”
眾人恍然，突然覺得一切都有跡可循。
“嘩啦，嘩啦——”
洛凡塵明明與眾人相隔不遠，卻彷彿咫尺天涯，到了另一個維度，而在他背後浮現出了一條散發出古老氣息的河流，說是河流，但以一眾強者的神通，都一眼望不到盡頭。
那古河散發著可怕的力量，與之比起來，半步十八階都顯得無比渺小。
崔府君心悸道：“唯有踏入十八階，可以引動仙源古河之力，纔算是極宙真正的強者啊！！！”
“嗡。”
洛凡塵功德金身陡然睜眼，那雙瞳爆發的金色光束，洞察億萬裡，震撼人心。
他尚未真正破境，但修出了功德之眼，可代天巡狩，以天為瞳，探查極宙山河億萬萬裡。
隻有上宙界因為被黑暗之力覆蓋，連天道都被矇蔽，所以他也無法探查清楚。
“這功德仙道有些特殊啊！！”
僅僅隻是看了一眼，燭龍大帝等十八階便做出了判斷，感受到了這仙道與他們所修不一樣的地方。
“唰！”
洛凡塵冥冥中自有感應，心中生出一種寧靜祥和，大自在之感，起身瞬間，身形節節攀升，仿若化作了一個開天闢地的巨人一般，向前踏出了一步，似乎就邁過了無數維度。
隻是無形中有一股巨大的阻礙之力，在阻止他前行，似乎是那功德仙源古河自身產生的力量，它本來自行流動，阻礙排斥著外界的一切乾擾。
縱然天道功德加身，洛凡塵也遲遲邁不出去那一步，彷彿始終差了一點什麼。
薪皇眾人著急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若是換做其他仙道，積累足夠，喚出仙源古河，便有能力邁進去了？”
洛凡塵施展渾身解數，也無法強行邁入仙源古河之中，更別提調動古河之力。
眼看著功德古河快要消失了，意味著他此次突破最終還是要以失敗告終，洛凡塵平靜內心也掀起一絲波瀾。
他要突破的。
如今極宙太危險了，他有預感，不可能憑藉這些底牌順利走到最後的，那些詭異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等著給他逐個擊破。
差了什麼？
到底差了什麼！！！
洛凡塵越想越急，越急越是毫無頭緒。
不！
我要靜下來，靜能生慧。
他回想起這一路以來，關於功德一道的修行，從第一次在潛龍城幫助百姓，感受到的眾生信仰功德，再到拯救魂武星，寰宇……
洛凡塵陷入了不喜不悲的狀態，彷彿忘記了正在逐漸退去的仙源古河，忘記了外麵所有人的緊張觀望，內心生出一個問題。
信仰來自哪裏？
功德來自哪裏？
到底是我拯救了眾生，還是眾生成就了我？
這力量的根源，來自哪裏！
“唰唰。”
洛凡塵那一雙功德之眼，望向下宙界。
天道給了他功德之眼，他要拿這一雙眼睛去看什麼？
敵人？
亦或是他人私隱？
都不是。
洛凡塵看見了芸芸眾生，看見了眾生在大劫來臨的恐懼，看見了眾生一生沉浮的無奈，看見了眾生根本無法抵禦大環境的變故。
到底什麼是功德仙道的真諦？
“轟！”
洛凡塵顱內似乎有驚雷劃過。
他似乎明白了點什麼道理。
前世傳說中，有一位神僧許下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所以他是地藏王菩薩。
洛凡塵眼中茫然之色盡數褪去，雙目如炬，望穿天地，看見了眾生之苦，眾生無奈。
我為蒼生，蒼生為我。
仙源古河已經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天地間異象也沒有了，唯有洛凡塵孤身一人懸浮在那裏。
所有人遺憾嘆息。
“終究還是做不到嗎！”
“失敗了。”
“沒關係的，教主還年輕。”
“以後還會有機會的，教主又不是蒐集不到功德之力了。”
所有人都為洛凡塵感到惋惜，蘇玖兒已經在想怎麼去安慰。
大元帥覺得很詫異，在她的印象中，還從未見洛凡塵失敗過。
這時，
洛凡塵望向前方虛無，雙眸儘是感慨，堅毅之色，他深刻體味到了一些話的分量。
有些話，過去說，他覺得太假，太空。
但是今日，是他功德仙道的證道宏願。
始終止足不前的洛凡塵在眾生注視下，孤獨的向前踏出了第一步，那如雷鳴般的天音在虛空震蕩：
“為天地……”
“立心！”
“嘩啦！！”
眾人齊齊瞪圓眼珠子，因為洛凡塵僅僅隻是踏出一步，那仙源古河竟是再度降臨了，而且完全出現，比上一次出現的更加有氣勢。
洛凡塵很快又邁出第二步，嘴唇開闔：
“為生民……”
“立命！”
這一次，眾人震驚的發現，洛凡塵竟是一步來到了河邊，彷彿再無任何阻礙一般，那仙源古河也劇烈震動著，似乎都不再反抗。
“為萬世，開太平！”
洛凡塵踏出第三步，竟是直接邁入仙源古河之中，那一道功德金身身形暴漲，無量古河之力環繞交織，一身氣勢節節向上攀升。
三句仙道宏願，在天地間回蕩。
那一尊青年屹立在滾滾流動的古老仙河之中，望穿天地，口中儘是平靜喃喃之聲：
“我，洛凡塵，今日修行不到三十載，功德仙道破境，踏入十八階，躋身靈源古仙之境。”
天地交感，大道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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