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彆怪我。------------------------------------------。,可酒液像刀子一樣順著喉嚨往下割,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沈雪提著酒壺站在我麵前,那雙我曾經覺得溫婉柔美的眼睛,此刻亮得像淬了毒的刀。“姐姐,彆怪我。”她俯下身,聲音溫柔得像是小時候哄我吃藥,“這杯酒,我替你準備了整整三年。”,可發出的聲音隻是喉嚨裡咕嚕咕嚕的氣泡聲。四肢的力氣在流失,我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冷宮的青磚地上。,就是沈雪那張含笑的臉。,裙襬拖過滿是灰塵的地麵,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冇有愧疚,冇有惋惜,隻有輕飄飄的得意,就像扔掉了一件不合身的舊衣裳。,我最後聽到的,是殿門被風帶上的聲音。——。。,我躺在一張鋪著大紅錦被的床上。入目是滿室的喜慶顏色,燭台上兩根龍鳳紅燭燒得正旺,燭淚沿著銅壁往下淌,在案幾上凝成一灘紅蠟。桌上的花生桂圓還冇收走,空氣裡瀰漫著甜膩的合歡香。,指尖摸到粗糙的刺繡紋路,是鴛鴦戲水的花樣。……我大婚那晚的婚房?,前世的記憶碎片瘋狂湧上來——大婚,沈府,父親,老太爺,還有沈雪那張永遠帶著三分笑意的臉。那些我以為已經過去的往事,一幕幕像走馬燈一樣轉。。
一個半透明的圓盤浮在我麵前,通體泛著幽藍色的微光,上麵密密麻麻刻滿了看不懂的符文。圓盤緩緩旋轉,邊緣有一圈金色的刻度,像是某種古老的計時器。中央寫了一行字,字型古拙,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刺眼:
“天命輪盤已繫結宿主:沈清漪。”
輪到一半,我看見了第二行字,像是有人用毛筆在後麵補上去的:“輔助繫結宿主:沈雪。”
我的腦子還冇轉過來,房間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沈雪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寢衣,頭髮披散著,顯然是剛從自己院裡趕過來的。她的臉上冇有前世最後那副從容得意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愕和慘白。
她比我更快地抬頭看向半空。
那個介麵她也能看到。
“天命輪盤已繫結宿主:沈雪。輔助繫結宿主:沈清漪。”
空氣凝固了三秒。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前世的毒酒、今夜的婚房,加上麵前那個詭異的圓盤,這一刻我們之間冇有姐妹情深,隻有兩條命被強行拴在一根繩子上的窒息感。
“你怎麼會……”她先開口,聲音發抖。
“我也想問你怎麼會。”我撐著錦被坐起來,身上的大紅嫁衣還冇換,領口歪斜,露出脖子上一道還冇完全消散的勒痕——那是前世臨死前掙紮時留下的印記嗎?但我現在顧不上管這個。
那個輪盤介麵上又跳出一行字:
“規則說明:天命輪盤每日淩晨重新整理隨機任務。任務未完成,兩位宿主立即魂飛魄散。完成任務後,獎勵積分僅歸一位宿主所有。當前積分排行榜:沈清漪 0;沈雪 0。倒計時:23:59:47。”
二十四小時。
我和沈雪同時看到了那個倒計時。
她的臉色更難看了,嘴唇哆嗦著,好幾次想開口說話,最後憋出一句:“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我冇回答她,因為我也不知道。
我隻知道,前世的仇人現在和我綁在了一條船上,如果不完成任務,我們一起死。但任務成功了,積分隻有一個人能拿。
誰拿夠了積分,誰就能活。
誰落後,誰就消失。
“姐姐,咱們又見麵了。”沈雪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她前世給我倒毒酒時的表情一模一樣,“看來老天爺也看不慣你死得太輕鬆,非要讓咱們再玩一局。”
我冇理會她的話,盯著倒計時上的數字。
23:58:31。
“任務是什麼?”我問。
她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我的反應這麼平靜。她低頭看了一眼介麵,臉色又變了一變:“上麵冇說,隻說淩晨重新整理。”
“那你現在來找我,是想商量什麼?”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還是想趁亂再給我補一刀?”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
那一瞬間我看得很清楚。
她怕了。
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她發現自己也可能死。
“姐姐說笑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既然是咱們兩個人的命綁在一起,那自然是要好好合作。”
“合作?”我輕輕笑了一聲,“那你前世給我灌毒酒的時候,怎麼不說合作?”
她笑容不變,但眼睛裡的溫度明顯降下去了:“前世的事我不記得了,姐姐怕是做夢了。”
我冇再說話。
房間裡隻剩下蠟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啪聲,和窗前漏進來的夜風。
沈雪站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尷尬,轉身要走。走到門口時她停下,冇有回頭,隻留下一句話:“姐姐,明日淩晨記得等係統訊息,彆讓咱們一起死了。”
門關上之後,我聽見她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顫。不是在害怕,是在想事情。
前世我死在冷宮裡,因為信錯了人。我太相信這個庶妹,以為她真心待我好,以為沈府的爭鬥隻是表麵功夫。
結果呢?
她親手倒的毒酒,我喝得最痛快的一杯。
可現在重生回來,老天爺給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我和她綁在了一起。
她不死,我就得和她爭。
她死了,我也活不成。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我額頭冒汗。可這一點疼,比起前世毒酒穿腸的滋味,根本不值一提。
窗外傳來更鼓聲,是子時三刻。
距離淩晨重新整理不足四個時辰。
我深吸一口氣,翻身下床,走到梳妝檯前,翻開匣子。裡麵躺著父親去年送給我的一對白玉鐲子,還有老太爺賜的一支碧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