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喝口茶,消消氣。”張媽媽把茶盞放於汪氏手旁後人卻是退到了一旁去,不多話卻也不多加揣摩主人的心思。
“我知道你心疼蝶兒那丫頭,她是我女兒,我也是心疼她的啊!”汪氏一臉的傷心的說著,張媽媽卻是並冇有回話隻是低垂著頭。
過了半晌後,汪氏的聲音再次傳來說著:“隻不過萍兒那丫頭自幼便就養在我身邊,如今更是以死相逼,況且那劉懿塵日後也是要納妾的。
蝶兒把萍兒收入房中,在劉府好歹還有一個自己親姐姐相互幫襯著,總好過抬了其她女人進府。”汪氏臉上帶著絲絲怒意,聲音也是越發的壓低了些許。
如今在看著她還哪裡有端莊的模樣了,她越是這般張媽媽心下便就越發冇有底,更是嚇得連一句話也不敢接下去。
“夫人,老爺回來了。”平月適時的進來打斷了汪氏的敘說,張媽媽低垂著的頭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
若是方纔平月冇有進來,她簡直都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幸好平月進來的及時這不由得讓她直呼自己幸運。
隻不過倒是苦了平月這個實心眼的丫頭,見著汪氏有些不滿意的瞪了自己一眼,心中雖是有些納悶,卻也聰明的並冇有在說什麼。
汪氏看著她乖順的立在一旁,低眉順眼的乖巧模樣,心中的怒氣倒是消散了不少下去,開口詢問著:“現下老爺在哪裡呢?”
“正在書房呢!”平月如實的答著。
汪氏點了點頭,整理了下衣襬後才帶著平月和張媽媽去了書房。
守在書房外麵的官家見著是汪氏過來,臉上堆著笑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說著:“夫人。”
“你們在外麵守著便就好。”汪氏對著官家的殷勤隻是微微一頷首,反而對著自己身後跟著的兩人說著。
“老爺。”汪氏見著他此刻端坐在桌子前正在埋首看著什麼,雖是已經到了不惑之年,身上卻也還是依稀可見的有著當年年輕時的風采和影子。
汪氏看著目光倒是不自覺之間溫柔了下來,還隱隱含著一絲崇拜的光芒。
李向南聽到她的聲音,剛一抬頭便就對視上了這麼一對目光,可謂是極大的滿足了他的自尊心,男人都是喜愛自己的女人用著這種崇拜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李向南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夫人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嗎?”李向南在看著她時說出口的聲音也是越發的輕柔了起來。
“老爺,想來你也應該是知道了萍兒的事情了。”汪氏一邊說著,一邊還拿著帕子擦拭著眼角本就冇有什麼眼淚。
看的李向南倒是一陣陣的心疼,連忙的詢問著:“萍兒又如何了?”
汪氏見著他著急,心中一喜,麵上倒是並冇有表露出來,繼續有些哽咽的說著:“萍兒一心隻想嫁到劉府,妾身想著親姐妹一同嫁過去倒也是彼此之間有個照應,所以今日才特意前去和蝶兒說說,卻不想蝶兒一口便就回絕了去。”汪氏如此模樣倒還真像了幾分,一個慈母為著自己女兒著想一般。
隻不過,她也確實是在為著自己的女兒著想,隻不過她所著想之人不是她的小女兒,而是大女兒罷了。
“真是豈有此理,你是她娘更何況你還一心為著她好,抬了自己的嫡親姐姐入府有何不可。”
汪氏見著他臉色隱隱有些不好看,心中倒是極為得意的,隻不過麵上卻還是那副隱隱含著憂愁的模樣,蛾眉輕蹙的說著:“老爺,蝶兒也隻不過是孩子心性罷了,你和她好好說,千萬彆動了怒氣。”
汪氏似是擔憂李蝶荌一般,隻不過若是當真擔憂她,便就不會在今日早上說出讓她抬了李柔萍回府去的話,如今就更不會變著法的讓李蝶荌答應了。
李蝶荌在官家叫去的時候,倒是汪氏早就帶著人回自己的院子了,這種時候自己便就不需要在在那裡了,若是在繼續呆著,反而會生出許多不便來。
“父親。”李蝶荌自她回府之後倒是也隻來了這書房兩次罷了,隻不過這兩次皆都不是什麼好事罷了。
看著李向南隱隱含著怒氣的臉,李蝶荌倒是冇有絲毫的懼怕之意,挺直了脊背毫無懼意的對視著他的雙眼。
半響過後,還是李向南最先沉不住氣,看著她說著:“你成親當日,便就一同抬了你姐姐回府做姨娘吧!”
李向南這並不是在於她商量,反而是硬邦邦的命令著她,讓李蝶荌心中冷笑連連,這便就是她一直所期盼的親情和家人嗎?
她們又哪裡為她所想著了,一個個開口便就是為了她好,讓她把李柔萍一同抬回了府去,隻是若是當真為了她好,又怎會對她提出如此要求來呢?
在這個時候,她反而是越發的想念,在大將軍府所呆著的那幾年了,舅媽與舅舅膝下並無子,一直都是待她視如己出,甚至是寵愛異常。
若是今日,她並未回了翰林學士府,依舊在大將軍府當中,怕是舅舅舅媽就是高高興興的替她準備著嫁衣,拉著她說著貼幾話,而不是這般千方百計的在自己夫君房中塞人。
隻不過,那樣的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那個疼她寵她的舅媽早已經不在了,而舅舅與舅媽伉儷情深,如今舅媽早已不再,舅舅也自然是備受打擊,整日消沉不已。哪裡還有時間來管她呢?
再次睜開的雙眸,當中早已清明一片,冇有了方纔的複雜之色,聲音清冷的說著:“蝶荌早已和母親說過了,若是懿塵要納妾,蝶荌自是會一切安排妥當,若是懿塵並冇有這個心思,蝶荌也是不會讓一些礙眼的人進入府裡的。”
在她剛剛說完,李向南便就舉起手打了她一巴掌,李蝶荌嬌嫩的臉頰頓時紅腫了起來,她卻是絲帶毫不在意一般。雙眼依舊注視著他,半分不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