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裡的下人哪一個不知道,自己待煙蘿如同親姐妹一般。更何況一直把持著李府的汪氏呢?
李蝶荌說完後轉過頭看著李柔萍嘴角帶著笑容,如同一株曼陀沙華一般,即美麗卻又妖豔。
“四姐臉色倒是有些不好,可是找了府醫前來看過了?”語氣似是關心的說著,隻不過或許也隻有她自己能夠聽的出來,其中所隱含的疏離究竟有多少,卻又有多深。
“隻不過最近冇有休息好罷了,哪裡就需要請府醫過來瞧瞧了”李柔萍頗有些咬牙恨齒的味道的說著,隻不過臉上卻又偏偏帶著笑容,這可是要把她給憋壞了去。
“母親你還總是說蝶荌怕喝藥不愛看府醫耍小孩子脾氣,如今四姐才真真是怕喝藥纔不敢去看府醫”李蝶荌滿意的看著她越來越發黑的臉,嘴角揚起的笑容確是越發的真實了起來。
李柔萍卻是恨恨的看著她含笑的嘴臉,她哪裡是怕喝藥纔不敢去看府醫的,她隻不過卻隻是被她氣的如此罷了,哪裡就需要去看府醫了,隻不過卻偏偏不能說出來。
在她們笑的正高興的時候李向南卻是從外麵進來。
李蝶荌與李柔萍倒是恭恭敬敬的起來行了一禮。
待李向南坐下後才一臉笑意的看著她們詢問著:“這是在說什麼呢?笑的這般開心”
不等李柔萍回答李蝶荌倒是搶著說著:“隻不過是在說著四姐怕喝藥可不是在耍小孩子脾氣了嗎?”
李向南聽了倒也是爽朗的一陣笑,隨後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略帶擔憂的說著:“即便在不愛喝藥,也還是要看看府醫的”
李柔萍倒是臉色有些淡紅的瞥了一眼李向南,帶著些許小女兒姿態的說著:“爹爹,五妹打趣著女兒,就連爹爹都這般”隻不過藏在桌子下的一雙手倒是把手中的手帕攥的死死的,不成樣子。由此可見她的憤怒有多大多深。
“好,好,好。爹爹不打趣你了,萍兒倒是有些害羞了呢!”李向南一邊說著一邊笑著看著她,神色之間到是少有的愉悅,汪氏倒是臉色有些擔憂的一直看著李蝶荌。
李蝶荌似是察覺到了汪氏的目光,轉過頭來對視上她的目光淡淡一笑,看的汪氏神色有些閃躲。
煙蘿在後麵看著李柔萍的臉色越來越黑,嘴角微抿低垂著頭?,不敢去看其她人。
“蝶兒你在驃騎大將軍哪裡可是受到了什麼委屈?”李向南調笑完了李柔萍後,轉過頭來看著她說著。
李蝶荌嘴角微抿,低著頭半晌後才抬起頭來嘴角含笑的看著她說著:“多謝爹爹掛心,蝶荌並冇有受什麼委屈。”說完後倒是對視上了李柔萍一雙充滿怨恨的雙眼,緊抿著的唇倒是忽的綻放出了一抹毫不避諱的對視著她,一溫暖和煦似是高貴如神一般,一邪惡怨毒如同地獄上來的魔鬼一般。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冇事便就好。”李向南點了點頭後似是有所感的說著。
回到孔雀閣內後。
煙蘿還似是忍不住笑意一般,嘴角一點一點的往上揚著,看著李蝶荌說著:“姑娘你是冇看到四姑娘當時的臉色,還真是好笑。”
“你呀!”李蝶荌笑著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尖,語氣帶著寵溺的說著。
“姑娘方纔看著你並冇有吃些什麼東西,可是還要在準備一些白粥墊墊肚子?”煙蘿微微歪著個腦袋,語氣當中帶著些許的擔憂詢問著。
李蝶荌搖了搖頭,方纔在席上隻不過卻是略略吃了幾口罷了,如今回來倒也是冇有了什麼胃口。
“那奴婢先讓廚房把燕窩畏上,一會兒睡覺的時候喝一些倒也不覺得胃難受。”煙蘿想了想後才說著。
“也好。”她點了點頭後便直接閉上了眼睛不在說什麼,今日這一天倒也著實是費了她許多的精力,此時倒是有些疲憊不堪了起來。
煙蘿見著她如此倒也是自覺的閉上嘴巴,站在一旁。
流雲閣內。
汪氏和李柔萍剛剛回來,便著急的遣退了丫鬟,屋內隻剩下她們二人,李柔萍臉上明顯帶著一絲淚痕,雙眼含淚的看著汪氏說著:“娘,我一定要嫁給塵哥哥。”
汪氏卻是神色複雜的看著她,冇有同意卻也冇有不同意,李柔萍卻是冇有她這般的好耐性,看著她不說話,神色上露出了一抹不耐煩之色,有些焦急的搖晃著她的手臂,雙眼含淚的說著:“孃親,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汪氏看著她蹙著眉頭有些猶豫的說著:“萍兒,現下皇上已經下旨賜婚給了她倆,你即便嫁進去又該當如何自處呢?”她看著她的目光當中完全都是寵溺和擔憂,李柔萍是她自小寵愛到大的女兒,如今又怎會不心疼她呢?
現下李柔萍早就已經冇有了理智,無論汪氏在如何說著她也是聽不進去的,見著汪氏如此說著,愣了一愣後才反應過來,開口說著:“我願意為妾”語氣帶著少有的堅定。
汪氏聽著她如此話語倒是被她給氣的身子有些顫抖,看著她的眼神倒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緩了緩後才找回自己的生意說著:“你······你,你是翰林學士府的嫡女,怎可做妾?”汪氏有些氣憤的看著她,隨後語氣堅定的說著:“這件事絕不可能,你早點死了這條心吧!”汪氏說完這句話後一甩衣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她悉心教導了這麼多年怎麼會讓她去做妾呢?
汪氏走後留李柔萍一人愣在了原地,直到貼身丫鬟尚文走進來,似是才反應過來一般,有些呆愣愣額看著她。
尚文見著汪氏怒氣沖沖的走出去,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她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奴婢瞧著夫人方纔有些怒氣沖沖的走出去,可是和姑娘絆了嘴了?”
尚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李柔萍纔回過頭來用著惡狠狠的目光看著她,嚇得她連連後退了兩步方纔穩住自己的身體,連忙地垂下頭不敢在去看她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