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從外麵忙過一圈聽到了驃騎大將軍進府來為王紹永娶妻,更是知道了王紹永已經不能夠人道,驚訝過後便趕緊進了自家姑孃的屋子。
“姑娘?”翠兒微微咬著嘴唇有些猶豫不定的看著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說這件事,驃騎大將軍的嫡子王紹永,整個人在汴梁倒是和林太尉嫡子林昊之一樣,好色成性,如今又已經不能夠人道,想來若是李曼婷嫁過去以後她也會一同跟著遭殃。
李曼婷看出了她的不同,微微蹙了蹙眉頭聲音中更是帶了一絲不耐煩的說著:“到底有什麼事情?”
“奴婢……奴婢,方纔出去聽見驃騎大將軍來府上為其子求親。”翠兒微微低著頭,李曼婷聽了她的敘述更是有些煩悶,王紹永她是知道的,或者是說整個汴梁冇有一個人是不知道的。
當初她們便就設計使李婉蘭下嫁了林昊之,如今又要輪到她自己了嗎?
王紹永聲名狼藉,在汴梁之內更是好色成性,對於這種人汪氏是不會捨得把她的寶貝女兒下嫁的,而她卻無疑是最好的一個選擇。
而李霜彤如今已經是得了夢魘之症,早就已經不中用了,李向南和汪氏的心思也是不會打到她的身上去的。
翠兒看著自家姑娘如此緊張的神色,想了想後又接著說著:“聽說王公子現下已經是不能夠人道了。”李曼婷聽了這句話,原本抱著幾分希望的臉色更是慘白了起來。
翠兒卻隻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所以纔會如此的,畢竟王紹永早就已經聲名狼藉,誰家的好女兒會心儀他,對於這種結果她卻是直接排斥掉了。
不過她的猜測卻也是有幾分道理的,李曼婷卻是不曾心儀他,而之所以會聽了他不能夠人道的訊息這般驚訝,臉色如此蒼白,隻是因為,王紹永弄成了這般模樣,汪氏便就更加不會把自己的女兒給嫁過去了,而府上如今能夠嫁人的便也就隻有她一個了。
怎能叫她不心急,她當初可是親眼見著李婉蘭與陸辛海如何被迫分開,而李婉蘭又是怎樣嫁到了林府上的。
“姑娘,姑娘你怎麼樣了,要不要奴婢去叫了府醫過來看看?”翠兒被她嚇得有些臉色發白的詢問著,聲音中更是帶上了難得的一絲顫抖,微微哽嚥著。
“我隻是有些不太舒服,去叫於大夫過來給我看看吧!”李曼婷對著翠兒說著,如今她必須要提前商議好這件事情了,否則怕是她也會落得和李婉蘭一般個模樣,也許她還不敵李婉蘭。
“是,姑娘先到軟塌上躺一會兒,奴婢馬上就回來。”翠兒扶著她坐在了軟塌上,囑咐過後才起身離開。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翠兒與於大夫二人一前一後的進了來,李曼婷坐在軟塌上並冇有動,隻不過在看到於大夫的時候臉上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而眼中更是帶上了一層亮光。
“翠兒你先去看看三姐的病情如何了?”轉眼之間,李曼婷便想起了翠兒還在屋內,臉上的表情更是一瞬間便就全都收了起來。
而翠兒這段時間總是被她打發了去看望李霜彤,倒也不懷疑,於是隻是微微一愣之後,但也按照她的吩咐下了去。
李曼婷看著她出去後,才欣喜的拉著於大夫的手說著:“於郎。”聲音中更是帶上了些許的欣喜和無法抑製的歡快。
“婷兒怎麼了,這麼著急的叫我來。”於大夫順勢坐在了李曼婷身旁,深情款款的看著她詢問著。
李曼婷對視上他的雙眼隻覺得自己快要溺斃在了他的那一雙溫柔的雙眸當中。
“於郎,今天驃騎大將軍來府上替他的兒子,王紹永來求親。”李曼婷並冇有把話說完,隻是抬頭看著他。
於大夫一襲淡青色布料長袍,看上去甚為簡陋,一雙英武不凡的劍眉,下麵是一對褶褶生輝的雙眸,和挺翹的鼻子,一張薄薄的雙唇。
雖然五官搭配起來隻能夠算得上是清秀,但渾身上下卻又都透露著一股子書卷氣,讓人看了但也不覺得彆扭反而會心生親近之意。
“你說驃騎大將軍?”於大夫雙眉緊緊的擰著,似是極為糾結和不懂一般。
李曼婷看著他如此模樣,心下不忍,更是伸出手撫平了他蹙起來的眉心,在他耳邊幽幽地說著:“於郎我不喜歡看到你蹙眉。”
若是可以她隻是希望他再也不要蹙著一對眉頭。
“好。若是婷兒不喜,我便不在蹙著眉頭便就是了。”於大夫嘴角含笑的看著她,神色之間更是極為的寵溺。
喜得她更是直接鑽進了於大夫的懷裡,把頭枕在他寬厚的胸膛上,聽著他心口處傳來有力的心跳聲,嘴角便不可抑製的彎了起來。
“於郎,我們該怎麼辦?既然驃騎大將軍都已經來府上求親了,汪氏更是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去嫁給一個已經不能夠人道的人的。”李曼婷一口氣全說了出來,於大夫聽後更是呆愣住了,他是一個男人自然是知道一個男人不能夠在人道,對於他來說會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而他又會變得多麼瘋狂,這都是人無法預測到的。
況且既然王紹永已然這般模樣了,汪氏又怎麼會讓自己的女兒嫁進去受這般的委屈呢!對於這一點於大夫還是知道的,或者是說對於汪氏的性子也是瞭解幾分的。
想到此處於大夫看著李曼婷的目光也是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歎息了一聲後說著:“那婷兒覺得這件事應當如何呢?”
“我不知道,若是把咱們倆的事情告訴了父親和嫡母。想來她們兩個也一定是不會成全我倆的。
更何況,當初大姐早已經與陸辛海有了婚約,父親不也照樣是把她們兩個給拆散了嗎?
更何況如今咱們兩個一無媒妁之言,二無父母之命,本就是私定終身的,若是在給父親知道了定然是不會放過咱倆的。”?
李曼婷想起來便就覺得可怕。
“那婷兒?”於大夫被她如此說著心中更是有些還怕了起來,看著她的目光更是越發的複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