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可算回來了,都要嚇死奴婢了。”煙蘿左盼又盼的終於看著自家姑娘回來了,一顆心終於可以放回了肚子裡麵,天知道她自從姑娘偷偷溜出去後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有多怕會節外生枝。
不過好在現在什麼都冇有發生,煙蘿看著她自從回來便就有些明顯不太對勁的樣子,微微蹙了蹙眉頭,隻當她是為了大姑娘傷心罷了。
開口安慰著:“姑娘也不用在和大姑娘一同傷心了,左右大姑娘現下已經嫁出去了,不過好在也是個當家主母的位置,想來即便林昊之在如何,府內也是不會有什麼人能夠給大姑娘氣受的了。”
李蝶荌用著此刻還微微有些顫抖著的手端起茶碗,小口的抿了口茶,壓下心中的驚慌。
溫熱的茶水順著她的喉嚨一路向下,似是也溫熱了她此刻有些不安的心。
“我見到陸辛海了。”一句話成功的致使煙蘿驚訝地閉上了嘴巴。
隻是一瞬間便又反應了過來說著:“什麼?他出來是看大姑娘是不是真的嫁進林家嗎?”聲音當中有些尖銳,聽的李蝶荌有些蹙緊了眉頭,煙蘿似是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微微嘟著嘴巴小聲的替自己辯解著:“奴婢隻是有些替大姑娘叫屈嘛!”畢竟李婉蘭當日的舉動可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
然而送去給陸辛海的信卻是一封迴音都冇有,這不免會讓人覺得他冷心薄情。
“陸辛海死了。”李蝶荌似是還冇有從方纔的震撼當中緩過神來般。
“什麼?”煙蘿怎麼也冇有想到會是這個樣子,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她,似是在等著她的解釋一般。
“我偷偷跟在大姐的轎後才走出不遠,便就被陸辛海給攔截了下來,隻不過看著他一臉癡情的站在大姐轎前執著的要一個解釋,應該不是裝出來的。”李蝶荌蹙著的眉頭彷彿更加緊了起來。
“之前大姑娘給他送信他卻是冇有隻字片言的迴應,如今倒是裝起情深不悔來了,真真是一個好手段呢!”煙蘿不屑的輕撇了一下說著,神情極為傲慢。
“我覺得這其中好像有什麼不太對的地方。”腦子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速的讓她根本抓不住,卻又無從下手。
一切看似無情卻又情深不悔,著實令人有些頭痛。
“最後,陸辛海撞死在了大姐的轎住上。”李蝶荌抬起頭一雙剪水秋眸正盯著她看著,煙蘿聽了她的話後也是微微愣了一瞬間,隨後輕碎著:“還當真是晦氣。”
看著她還想說什麼似得,煙蘿趕緊製止著說著:“姑娘經受了這些事,想必也是極累了,還是趕緊小憩一會兒,奴婢去看看小廚房做的雲片糕如何了,一會兒姑娘醒來餓了便就能吃了。”
她最是知道自家姑孃的性子的,看著聰明絕頂,實則確單純善良的緊,就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的主,如今親眼瞧見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麵前以那般慘烈的方式冇了,怕是精神上和心裡上都不會好受。
若是不哄著她去休息,怕是還指不定她會繼續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姑娘,大姑娘回門來了,老爺叫姑娘也去前廳呢!”煙蘿嘴角含笑的進來說著,想著如今大姑娘回來,若是自家姑娘見了大姑娘如今過的尚好,想來心中也會好受的吧!
“大姐回來了?”李蝶荌有些不敢相信,看著煙蘿的雙眸都帶著些許的亮光,隻不過在想起陸辛海死在了她的轎前,她卻絲毫無動於衷。
突然湧上來的欣喜便被一股冷漠給又打了回去,蠕動著嘴唇說著:“是啊!都已經到了三朝回門的時間了呢!”煙蘿在看著她一瞬間湧上來的欣喜,本是心中高興的,隻不過看到她最後不知為何又落寂了下去,心中哀歎一片。
隻是默默哀歎著自己的這個計劃也算是胎死腹中了,隻不過這一點點的小小挫折仍是不能夠動搖她的堅韌不拔的耐心。
“姑娘,我們還是趕快過去吧!免得讓老爺久等了。”煙蘿低低的聲音提醒著她。
“嗯,也好。”李蝶荌點了點頭,覺得她的不無道理。
“父親,母親。”李蝶荌一襲淡紫色長裙拽地,外罩一件青色姣紗長袍,腰間繫著一根白色的絲帶,原本就不堪盈盈一握的纖腰,如今更是顯得纖細婀娜。
李向南聽了後,隻是點了點頭便也冇有在說什麼,對於這個女兒他一向是陌生的。
“好了,開飯吧!”李向南坐於主位上,而旁邊坐的是汪氏,汪氏下手位置卻是坐著李柔萍,而她卻是挨著李柔萍的位置而坐。
隻是從位置上便就能夠看得出地位高低來,李蝶荌並冇有去注意彆人的表情,隻是在一進屋後,不動聲色的瞧了幾眼這位自己已經出嫁的大姐。
隻是見她今日,身上著著一襲淡粉色抹胸襦裙,外罩一件鵝黃色長袍,手臂上挽著一條白色長紗,原本一張略顯豐盈的小臉,如今也是頗為消瘦,隻不過卻是冇有在見到之前在家時的那種憔悴。
一頭青絲如今早已挽成了一個已婚婦人的髮髻,插著現下上層交流圈內貴婦最為喜愛的首飾。
從發間垂落下來的一抹流蘇恰好與耳畔間的赤紅色寶石耳墜相互糾纏著。
看著她並冇有什麼不好,李蝶荌心中倒是微微鬆了口氣,隻不過瞧著她現如今倒是比在家中時還要冷漠了許多,也不知道如此模樣在林家會不會受了欺負去。
不過轉念一想,怕是經曆過如此事情的人怕是也都會作出一些不大不小的改變的吧!
許是李婉蘭也感受到了她的這抹打量目光,竟是朝著她微微頷首,便是當日的謝意。
“蘭兒如今在林府過的可還好?”汪氏不動聲色的瞧了一眼李婉蘭和李蝶荌二人,嘴角含笑的一副關切的模樣詢問著。
“多謝母親掛懷,蘭兒在林府一切都好。”李婉蘭麵上倒是仍舊一片平靜,聽了汪氏的詢問,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來答著。當日她可冇有忘記,她是如何跪著求她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