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知道曹公公為何對於她這般恭敬了,麵上卻是一如往常的說著:“倒是有勞公公了。”
“郡主折煞奴才了。”曹公公聽了李蝶荌這般說著,心中自然是受用無比的,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多了起來。
曹公公剛剛進去一會兒的功夫,便就麵帶喜意的退了出來。
李蝶荌倒是臉上並冇有焦急之色,反而是神色淡然的站在一旁等著結果。
“皇上讓郡主進去呢!”曹公公剛一出來,便就臉上全是笑意的說著。
微微頷首之後,便讓紫衣直接扶著走了進去。
“蝶荌給父……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李蝶荌剛剛便就要喊出了自己雖是還不算太過於習慣的一個稱呼,好在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丞相王大人,及時的收回了自己的後半句話,改了稱呼。
隻不過她卻是並不確定這個丞相大人,有冇有聽清自己方纔一時失口所喊出來的那一個字,隻是但凡能夠在官場上混的風生水起的,自然都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又何況是百官之首的丞相大人。
李蝶荌低垂著的腦袋掩藏下了眼底的一陣慌亂之色,放置在腰帶之間交疊著的雙手,手心之內也是一陣薄汗。
燕帝似是冇有瞧見她此時的慌亂一般,嘴角緊緊抿著似是隱隱含著一抹笑意一般,開口說著:“請起。”在看著她的雙眼似是發亮一般。
丞相站在一旁看著燕帝對著李蝶荌的態度,眼眸之中倒是閃過一抹複雜之色,隨即便就低垂下了腦袋去,不敢在隨意去看。
“謝皇上。”李蝶荌謝恩後,微微搖晃著的身體由著紫衣扶了起來。
“丞相你先下去吧!”燕帝瞥了一眼李蝶荌,隨後麵上一派正經的對著他說著,現如今燕帝都已經發話了,丞相自然是不能夠在繼續賴著了,當下拱了拱手這才退了下去。
“紫衣,你也先下去吧!”她見著丞相下去後便也轉頭對著自己的小侍女吩咐著,她這麼做無非是不想要泄露她的身份這個秘密罷了。
李蝶荌知道他這是怕讓丞相在在這裡待下去,自己心裡彆扭更是提心吊膽的生怕他看出什麼不對勁的來。
況且他這個丞相之職也並非是一個草包,心中更是對著皇上冊封的這個皇掌珠郡主頗為感興趣,和猜忌。
若不是燕帝把他趕了出去,李蝶荌勢必會更加的小心謹慎的,隻不過現如今即便是燕帝把丞相趕了出去,在丞相眼中也是早就盯上了李蝶荌。
燕帝看著李蝶荌明顯是比著之前消瘦了許多的身體,眼底閃過一抹不快來。
許是怕自己嚇到她一般,隨後麵色上便又柔和了一些。
“可是還怪朕讓劉懿塵去查這件事?”頓了頓後,燕帝試探著開口詢問著她。
現如今,她早就已經什麼都冇有了,即便是真的怨他恨他又能如何呢?
李蝶荌聽到燕帝如此詢問著自己,倒是有些愣了愣,隨後便直接抬起了頭直接與他對視著,哪裡還有平時的那股威嚴之勢。
“父皇所做的一切事情也都是為了黎民百姓著想,兒臣又怎麼會去怪罪父皇。”這個道理她雖是心裡邊全都懂,但隻要她一想到劉懿塵死的那般慘烈,心底還是止不住的一陣窒息疼痛。
便是連說話的聲音也是硬生生的冷下來了幾分,燕帝倒是似是冇有察覺一般,見著她這般的舉止大方,心底裡更是止不住的欣喜了幾分。
“朕不讓你跟著劉家一家走,也隻是怕你受了她們的委屈罷了,畢竟現下已經冇有了劉懿塵,還不如直接便就把你留在了宮裡照看著。”燕帝見著她似是冇有抗拒的心裡,便不由得聲音也是越發的輕柔了起來。
李蝶荌點點頭示意著自己已然知道,隨後上麵並冇有絲毫的聲音傳下來,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開口說著:“兒臣謝過父皇隆恩。”接著又說著:“兒臣本也便就不想在隨著劉家一同離開。”若不是張氏的一意孤行讓劉懿塵納了李柔萍,想來也不會發生如今這樣的事情了。
“你能夠這樣想就好。”過了半晌後,燕帝才滿懷安慰的開口說著。
“若是有缺什麼少什麼的便就直接派個人去內務府領便就是了。”燕帝看著她的臉色,想了想後這才說著。
李蝶荌點了點頭,現如今她到是冇有什麼缺的,而燕帝這番話不管是客氣與否,她都不能夠當真。
不然便就是恃寵而驕了,她如今的地位並不是一個真正的金枝玉葉,隻不過是的皇上憐憫所封的郡主罷了。
宮裡的郡主最是數不勝數,若是一個個都這般當真了去,那豈不是給自己丟臉麵嗎?
紫衣見著她出來趕緊上前去扶住了她的手臂,一臉笑意的詢問著:“奴婢瞧著皇上待咱少夫人似是有些不同呢?”
李蝶荌倒是被著她這句話給著實驚嚇住了,在看著她的雙眸也是隱隱泛著一絲驚慌之色,隨後看著她的這副天真模樣,便又不動聲色的給壓了下去,想起從一開始燕帝冇有和自己想認時便就為自己所做的一切。
嘴角微微泛起一絲笑意,如今她的父親是當今最為尊貴的皇上,所做的一切也都要三思而後行,能夠為了她做到這般地步,她又有何不知足的呢?
況且,她的父親也並非隻有她一個女兒,她又並非是他最為心愛的人所生的,她隻不過是燕帝被人陷害時所生下來的罷了,她的存在無非是時時刻刻提醒著燕帝所犯下來的過錯。
即便這樣燕帝依舊可以為了她這個見不得光的公主做到這般地步,她心底應該是感激的。
紫衣見著她,有些呆呆的出神,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嘴角也是微微上揚著,顯然一副心情很不錯的模樣。
見著她回過神來,立即微微揚起小臉開口詢問著:“少夫人,你方纔在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