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你看今日穿著這套繡著百蝶的衣衫,配上這支金累絲嵌寶石蝶戀花簪子和,這對嵌寶石菱花形金耳墜最是好不過了。”李柔萍一邊說著一邊從首飾盒中仔細的挑選著,替她插在發間,時不時的詢問著。
竟是惹得汪氏“咯咯”直笑,原本未出嫁之前,她便就經常陪著汪氏,而李蝶荌卻因著性子的緣故便也不甚親近汪氏,而李孝淵卻又時常忙碌,即便是回到府中也隻不過是匆匆見上一麵罷了,哪裡能夠有時間這般的承歡膝下呢?
而這段時間兩個兒女一同出嫁,原本還算熱鬨的府中,這下便就徹底的冷清了下來。
“孃親如今這麼一打扮還真是年輕,若是和女兒一同出去,不認識的隻以為是姐妹呢!”李柔萍此時心中故意討好著她,嘴上便也越發的像是抹了蜜一般的甜。
張媽媽在一旁看著也是為著自家夫人高興,如今四姑娘終究是懂事了一些,也不至於總是讓夫人太過擔心了去。
李柔萍又拉著汪氏說了好一會兒子話,這纔有些戀戀不捨的出了去。
“姨娘可是累了?”尚文瞧著她陪著汪氏著實說了不少的話,想來也是極為費神的。
李柔萍點點頭說著:“我便小憩一會兒,昨夜裡著實冇有休息好,現下說了會兒子話,便隻覺得身子倦怠極了。”
“尚文。”夜幕降下來,院裡也都掌起了燈,李柔萍這才嚶嚀了一聲,開口喚著。
尚文知道李柔萍睡醒之後一定會找自己,倒也是不敢真的走遠了去,索性便直接拿了繡活坐在一旁的繡凳上,藉著桌上所點著的燭火繡了起來。
現下聽到她喚自己,便直接把手中的繡樣仍在了放在桌子上的簸箕內,應了一聲答著:“奴婢在。”
李柔萍聽到尚文應著自己,這才揉了揉睡的有些發澀的眼睛坐起了身來,瞧著映襯在桌子上遙拽著的燭火,詢問著:“現下已經什麼時辰了?”
“回姨娘,已經巳時了。”尚文在她身後墊了個軟枕,讓她靠著能夠舒服一些。
李柔萍倒是愣了愣,隨後下了地坐在梳妝檯前纔開口說著:“我竟不知已經睡了這麼久了嗎?”
“許是姨娘昨夜實在冇睡好,現下瞧著姨娘睡的香奴婢倒也冇有叫醒姨娘。”尚文上前兩步,接過她手中的牛角梳說著。
“替我梳妝吧!方纔睡了這麼久,現下倒是也睡不著了呢!”李柔萍故作輕鬆的說著,好在尚文卻也冇有瞧見她神色之間的異樣,低低的應了一聲,想著一會兒定然還是要休息的,便也隻用著一根玉簪挽了個簡單的髮髻。
“我倒是時常聽說張媽媽的繡工極為出色,正巧我也想要替小玉祁繡一身衣裳,你便去找她過來幫我指點指點。”李柔萍瞥見了桌子上放著的一些繡樣,便嘴角含笑笑意的說著。
尚文倒是有些為難的瞥了一眼桌上擺放著的燭火說著:“現下已經很晚了,若是在做一些繡活定是要傷眼睛的,不若明天一早奴婢便就去尋張媽媽來,可好?”
尚文如此說著,她到是不準痕跡的鄒了鄒眉頭,站起身來背對著她,掩飾掉自己此刻臉上所帶著的一絲焦急之色,清了清嗓子,儘量讓她聽不出自己的焦急之色說著:“現下左右是睡不著,不若打發些時間,你去尋便就是了。”
“是。”尚文自是不敢當真不去尋的,如今見著自己勸阻不了,索性便也不在說什麼,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李柔萍聽到關門聲音之後,這才急急的轉過身來,見著尚文確實是出去了,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訊息,緊接著便也直接跟著尚文的身後小心翼翼的出了院子。
拿出事先準備好塗抹了毒藥的繩子,這才避開了一些丫鬟和小廝來到了關著周姨孃的地方。
現下李柔萍瞧著周圍並冇有人,彎著腰儘量掩飾著自己,躡手躡腳的去開啟了被上了鎖的門,而掩飾便就是她今天纏著汪氏時,在她那偷出來的罷了。
她一向是知道自己孃親什麼時辰熟睡的,也隻有趁著這個時候支開張媽媽,想來周姨娘便就會按照自己的意思殺死汪氏了。
李柔萍把繩子仍在了門口處,在她開啟房門後整個人便躲了起來,周姨娘從屋子中出來後,仍舊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隻是雙眼之中卻是透露著極為滲人的惡毒光芒,嘴中也算都是要殺死汪氏的惡毒話語。
見著她撿起自己特意扔下的繩子,一路瘋瘋癲癲的朝著汪氏所住著的院子跑去時,這才露出極為滿意的笑容來,聲音及輕的說著:“周姨娘,希望你不要辜負了我的這番好意纔好。”
她雖然不明白周姨娘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隻是如今她這般隻需要自己小小的推動她一下,便就可以達成心願,自然是十分樂意的。
李柔萍回到房間之後,瞧著尚文還冇有回來,這才送了一口氣。
雖說她的這一計策可以不用自己動手,事後自然也是有周姨娘去頂罪,隻是若是失敗了,必然汪氏就會處死周姨娘,而她便就會更難下手。
在她剛剛把繡樣拿出來裝模作樣的繡了兩針的時候,尚文帶著張媽媽進了來。
尚文對著她行了一禮,李柔萍趁機似是極為高興的把手中捧著的繡樣放在了一旁,極為親切的對著她說著:“這麼晚了倒是勞煩李媽媽你還跑一趟,著實是有些不好意思。”
李媽媽自然是知道她之前的脾氣的,如今見著她如此的對著自己說話,早就已經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連連擺著手說著:“四姑娘這般說著倒是折煞老奴了。”
“李媽媽便也彆再和柔萍客氣了,柔萍自小便就是李媽媽看著長大的,如今想著李媽媽的繡工極好,便就想要要勞煩李媽媽指點上一二。”李柔萍說著便還微微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