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柔萍回到自己的翠萍閣後,關起了房門,把屋內的所有瓷器都一一砸碎了。
這才覺得心中稍稍好了一些,連帶著雙眼微微半眯著,其中卻散發出開的惡毒光芒,看的尚文忍不住後背發涼。
急忙低下了頭去,不敢在看著她,李柔萍隻顧著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並冇有瞧見尚文的這一反常舉動。
放置在桌子上的手也是緊緊的攥成了拳頭,狠狠的打在了桌麵上,發出沉重的“砰”一聲,神情之間越發的惡毒了起來,說著:“李蝶荌,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把你今天對我所做的一切全都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說出來的話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尚文在一旁縮了縮脖子,也是不敢這個時候上前去勸解著的。
“去給我倒杯水。”李柔萍砸的也是有些累了,整個人往繡凳上一坐,便開口吩咐著,尚文剛剛想說屋內的茶具現下都已經被她給摔碎了,隻是在對視上她的雙眸之後,無端的打了個冷湛,便要到口了的話,生生的讓她給嚥了回去。
當下尚文倒是極快速的去庫房又領了一套新的茶具出來,李柔萍抿著茶水,臉色卻是晦澀不明。
“你說現下我應該怎麼辦?”發過脾氣後,李柔萍倒是靜下了心來,看著她詢問著。
“現如今夫人也是不管姨娘了,不如姨娘回府上去找夫人。夫人從小便就一直疼惜姨娘,如今這件事姨娘回去求一求,想來夫人定是不會不管姨孃的。”尚文如是的說著,隻是她卻是忘記了李蝶荌也是從汪襲月的肚子裡爬出來的。
也同樣是她的親生女兒,她又怎麼會當真的不疼惜呢?
“你說的倒是極為有理,明天一早我們去稟了夫人便就出府去。”作為姨娘一個小妾在冇有主子同意的時候,是不能夠自己獨自出府的。
張氏聽著她要回孃家倒也並未多家阻攔,畢竟她也是一個正經的嫡出,如是當真不讓她回孃家鬨了起來,想來她也是不好交代的。
還不如直接索性便應允了她去,左右回一趟孃家也是無甚大事的。
“姨娘到了。”馬車停在了李府的大門口處,尚文率先下了馬車,這才伸手扶著她小心翼翼的下了來。
整個人立在門口處呆呆的望著因著李府幾個大字的滾燙牌匾。
心中隱隱有著什麼東西似是要破土而出一般,李柔萍整個人反倒是隻覺得有些恍若隔世般。
“姨娘怎的不進去了?”尚文見著她站在門口處發著呆,不由得開口提醒著她。
李柔萍拉回思緒,看了一眼尚文隨後開口說著:“隻不過是有些近鄉情更怯罷了,進去吧!”
守在門口的小廝見著是李柔萍回來了,立即臉上帶著一些欣喜的說著:?“是四姑娘回來了。”
“四姑娘快請進。”
兩個小廝迎著李柔萍進了府中,李柔萍見著熟悉的樓台亭榭,嘴角若有若無的微微上揚著。如今丫鬟小廝見著她回來了,早就已經有人前去通報了。
“萍兒。”汪氏帶著心腹媽媽和丫鬟這纔過來,汪氏見著李柔萍這才覺得有些雙眼澀澀的難受的緊。
立即上前拉著她的小手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見著她似是越發的瘦弱了一些,也更加憔悴了一些,有些心酸的開口詢問著:“萍兒可是在劉府之中過的並不好?怎的整個人越發的憔悴了起來。”
汪氏是真的擔憂李柔萍,畢竟之前欣喜了十幾年也是有著感情的。
“現如今我剛剛生產完,過的不好倒也是實屬常見。”李柔萍悄悄瞥了一眼汪氏,開口斟酌的說著。
汪氏一停李柔萍過的並不好立即有些炸毛了起來,但隨即想到她隻是個妾室罷了,立即又把這氣硬生生的壓了回去。堵在胸口處著實有些令人難受的緊。
回到汪氏的住處後,李柔萍便急急的把跟著的一些丫鬟婆子都打發了出去,眾人隻以為是李柔萍剛剛回來想要和她說一些貼幾話罷了。
“娘。”李柔萍看著汪氏幾欲乾涸的眼睛又重新留下淚來,頓了頓後這纔開口說著來意:“還求母親能夠幫著女兒對付李蝶荌,搶回女兒的孩子來。”
汪氏聽到此時有關李蝶荌,倒是伸出去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李柔萍顯然也是察覺到了的,連帶著一絲錯愕的看著她。
“你和蝶荌本就是嫡親姐妹,如今又一同加入了劉府更應該互相幫襯著一些的。”汪氏有些避重就輕的勸著她。
如今李柔萍仍是在氣頭上哪裡能夠聽的進去這些,當下便就有些惱怒的看著她說著:“,母親不疼女兒了嗎?現如今便就是連女兒讓人欺負至此也是不管了嗎?”李蝶荌,李蝶荌,所有隻要和她扯上關係的,便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現如今李柔萍滿心越發的恨了她起來,隻覺得有她在的一天,自己便就永遠不會好過起來。
“萍兒。”汪氏也是有些惱怒的看著她,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的,心下軟了軟最終把一絲的怒氣給壓了下去,無聲的歎息了一口氣。
隨後開口說著她:“你們兩個是嫡親姐妹,更何況你與蝶荌本就是雙生子,本應是最為親近的存在,怎的如今鬨成了這般模樣?”頓了頓後語氣似是也軟了下來說著:“況且,你現如今在劉府的地位,孩子或許在她身邊養著以後的前途會更好一些。”
李柔萍哪裡能夠聽的進去汪氏這般循循善誘的話,瞪著一雙眼睛看著李柔萍,出口的聲音也是越發的尖銳了起來:“那是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憑什麼要養在她的身邊。”
頓了頓後在看著汪氏的眼睛似是有些不屑的情緒一閃而過,隨即說著:“若是母親不幫我,彆怪女兒把李蝶荌的真正身份說了出去,左右她都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想來這不貞不忠之名母親是背定了。”